李斯沉声说:
“故而那异人口中之事,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
对于他们所言之走向,要为我所用,但切不可拘泥于其中。”
“孩儿受教了。”
李沐默默拱手,将其记在心中。
沉默片刻后,李沐问道:“父亲,那依您的意思,陛下此举是有意为之。”
李斯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道:
“做皇帝的,心思哪里又会轻易让我们做臣子的猜到?
沐儿,因为惠曼的缘故,陛下对你多有亲近,但不要便因此失了分寸。
先前先帝如何,便要如何的去面对当今的陛下,不然终究会害了自己。”
“孩儿受教。”李沐再度拱手。
但片刻之后他仍是颇为担忧的问道:
“父亲,但陛下移居甘泉宫,赵高侍奉其左右,长此以往,陛下一旦享乐其中、一旦松懈下去,恐与外朝隔绝。
如此一来那赵高身为中书令、又是宦官,恐怕于我等大为不利。”
李斯默默点头,随后说:
“是有这个风险,不过此事毕竟有些话旁人能说、百姓能说,但我等却是说不得。
不过此事说来容易,但当今陛下却没有昏聩至此,想来即便沉沦其中,也绝非数月之功。
期间多次大朝会,自会有人上奏劝诫,如今说太早无益,也许陛下只是想散散心也不无可能。”
李斯默默说着,随后他望向李沐,叮嘱道:
“沐儿你于司异令署任职,这段时日司异令署乃大秦百官与陛下所关注的重点,你多注意一些,此事过后陛下必提拔一些心腹。
你不做出一番政绩,也难免会遭受到旁人的口舌。”
“是,父亲。”李沐应道。
“身逢如此多事之秋,眼睛都要擦亮一些,谁人看不清局势,最终都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止是他赵高,你我皆是如此。”
李斯沉声说:“沐儿你去休息吧,爹这就睡下了。”
“爹您早些休息,孩儿告退。”
李沐拱了拱手,随后便缓缓向外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