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绪真的要抓狂了。
高中受伤的是他,都当上老总了,受伤的还是他。
谢家老大就是谢绪的软肋,当晚,谢绪便套出了全部消息。
他和邹韩月通话时开了免提,没避着池愿。邹韩月的每句话都落在池愿耳朵里,谢绪连编都没办法编。
电话挂断时,谢绪愣是在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流了一身的汗。
池愿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睫毛半垂,落下的阴影挡住眼里翻涌的情绪。
谢绪也没想到,邹韩月会连池愿手腕上的伤疤都告诉沈修沅,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为邹韩月开脱,办公室静默得死气沉沉。
池愿将烟丢到一边,捏着从骨子里泛出寒气的指节,只觉得恍然大悟。
怪不得沈修沅突然来海城,怪不得会在拒绝他之后又对他那么好。
原来是因为愧疚,因为可怜他。
沈修沅还是那么好心,明明心软得不行,做起事来却那么强硬。
可是沈修沅,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何必多思。
那是他的伤,连谢绪和邹韩月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自残,凭什么沈修沅就要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因为他?
不是不愿意把他的心意放在眼里吗?
不是不在乎吗?
现在又算什么。
为了让自己良心过得去,所以上赶着到他面前来示好,既温声哄人,又放低姿态喂他喝粥。那他呢,他就无所谓吗?
沈修沅对他好他就得接受,沈修沅觉得可以了,不用再继续演下去了,他就得放手。
他是个有血有肉会动心也会痛苦的人。不再是过去谁也不想要的累赘了。
五年前的一切不应该再重复一遍,五年后他也给过大家机会。
要么全心全意爱他,要么别来招惹他。
池愿不再需要施舍的感情。
“池愿……”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