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认真的思考着,良久,他说:
“当。”
这话要是被父亲听到了,他铁定又要被打,而且会更狠。
千手家的孩子只要不是废到骨子里,那就只有忍者这一条道路可以走。
更不要说身为族长长子的大哥了。
不仅是大哥,还有我、瓦间、板间,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成为忍者。
甚至我的孩子,大哥的孩子也依旧是要成为忍者的。
我盯着空碗发呆,木头的纹路绵长而齐整,被遮住大半也能猜测出最终的走向。
大哥见我不说话,不太灵光的脑子转了转,他很真挚地问:
“扉间也想去当农民吗?”
“……大哥,你为什么想去当农民?”
要是父亲听见大哥还想要怂恿我一起去当农民的话语,他绝对不会默许我这次的送饭行为。
“那样的生活多好啊,我们可以在山林里盖小木屋,种菜养花,放牛喂鸡,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坐在桌前吃自己种的菜。”
大哥说这番话时,眼睛亮亮的,这样一幅美丽的图景仿佛在他面前展开。
没有战火,没有厮杀,没有大大小小的离别。
我明白了,大哥真正想要的,是没有战争的安定生活,是家人团聚的平淡幸福。
我很无能,没法将这样的生活送给大哥。
我能做的,只有分担起大哥所需要承担的那一小部分责任,让他短暂地享受一下片刻的清闲生活。
大哥看不懂的情报卷轴,我去分析。
大哥胡乱教导的弟弟,我去纠正。
大哥犯无伤大雅的错误被父亲责骂,我去吸引火力。
我尽我所能地去当一个好忍者。
去当一个好弟弟。
去当一个好儿子。
<3>
糖果在这个时代里是稀罕物,即使是我也只能偶尔得来几颗。
五颜六色的小球在晶莹的糖纸里包裹着,在阳光下闪着漂亮的光泽。
瓦间每次见着就笑眯眯的迎上来找我撒娇,他东扯西扯地嘘寒问暖几句,没说几句就露了馅。
板间不敢上前,就躲在瓦间身后,扯着他的衣袖,眼神直勾勾地黏在糖袋上。
我有时会故意逗他们,一本正经地假装听不懂他们的言外之意,让他们不得不红着脸直白地向我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