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姐儿无可奈何,只能松开小锄头,站起来,低头整理衣裳的褶皱,准备离开。
苏父有点气喘吁吁,连忙劝道:“别急,等我把这篮子菜装满。”
“自家种的,不用花钱买,比别人种的还好吃些。”
双姐儿和巧宝相视一笑,一起去帮苏父摘菜,丝毫没跟他客气,因为她们知道这衡亲王府里的菜吃不完。
为此,苏母用大缸腌了许多酸菜,还天天往外送一些。
双姐儿又嘴甜地说:“我也觉得外公外婆种出来的菜最好吃,吃起来有点甜。”
巧宝附和:“刚摘的,最新鲜。”
然而,苏润润却站在菜地之外,没过来帮忙,因为她怕自己的裙子和绣鞋被泥巴弄脏。
她自认为比巧宝和双姐儿更矜持,更有大家闺秀风范。同时,她心里又有些矛盾,很羡慕她们能做女官,甚至能和文武百官一起上早朝,商议国家大事,这些是她以前做梦都没想到的新情况。
所以,如今面对双姐儿和巧宝时,她的态度有点扭捏,既想跟她们亲近亲近,又总是考虑自己的面子问题,所以处得不远又不近。
不一会儿,两个大菜篮子被新鲜菜蔬装满了。苏父和苏母十分热情,提着菜篮子,亲自送巧宝和双姐儿出门,然后把菜篮子放到马车上。
苏母捏一捏双姐儿的手,疼爱极了,说:“你不是爱吃酸菜吗?明天我挑一些嫰的,给你送过去,还有咸蛋。”
“你吃不吃活珠子?”
一听到活珠子,双姐儿果断摇头。
苏父笑着插话:“你爹和盟哥儿爱吃这个,你偏偏不吃,是不是怕?”
双姐儿果断反驳:“这有啥好怕的?只是有点膈应。盟哥儿啥都吃,还在他屋里摆了一坛用蛇泡的酒,我和他不一样,我没他那么残忍。”
活珠子使她联想到那些半路夭折、胎死腹中的生灵,所以她不爱吃这玩意儿,但最近京城权贵圈子里偏偏掀起这股子吃活珠子的风气,说是大补特补。
她心想:就算再补,也补不了寿命。何况,权贵们属于补过头了。
巧宝率先上马,双姐儿也骑上马背,然后与苏父苏母挥手作别。
苏父苏母目送她们的背影,依依不舍。
——
巧宝说:“你外公外婆真好,但是,如果把衡亲王府划走一大半,他们就不能自由自在地种菜了,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