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满仓怕耽误韦春喜做烤鸭生意,不一会儿就告辞走了。
他的背影有些沧桑,腰、背、脖子和白发苍苍的脑袋形成一道曲线,做不到顶天立地的姿态,如同长年累月背着一块大石头。
看不见的大石头,却沉甸甸,把他的脊梁压弯了。
韦春喜目送片刻,瞬间变脸,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袱,看看里面装着啥……
一条新的蓝布碎花围裙,一对新袖套,适合卖烤鸭时穿戴。
一个圆圆的小坛子,揭开盖子一闻,酸酸的,香香的。
她直接伸手指进去,沾一下,然后放嘴里尝一下,发出啧啧声,说:“酸梅味。”
还有一封信。
等顺哥儿放学回来,韦春喜让他念信。
顺哥儿念了几年书,念信是小菜一碟。
念完后,韦春喜用欣赏的目光打量那个小坛子,笑道:“原来是酸梅酱啊,太酸了。”
顺哥儿接话:“信上不是说要加水化开,还要加糖,再煮一煮吗?”
“我去试试看!”
他活泼好动,把尝试当玩耍,迫不及待。
韦春喜连忙阻止,把小坛子放进柜子里,说:“今儿天晚了,明天我亲自弄,你别糟蹋这好东西。”
顺哥儿不乐意,对她吐舌头,做鬼脸。
韦春喜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打他。
顺哥儿机灵地躲开。
韦春喜深呼吸一下,感觉神清气爽,心想:红儿是孝顺的,亲手给我做围裙和袖套。方哥儿说,洞州的烤鸭兴起一种新吃法,有些人不用烤鸭蘸辣椒油碟,反而蘸酸梅酱,这样一来,烤鸭生意更好。我明天也试试看!
几天后,春喜烤鸭铺的生意确实比以前更红火。
天黑收摊后,韦春喜在油灯旁数铜板数得笑眯眯,顺便吩咐顺哥儿给方哥儿写信,因为她需要更多酸梅酱。
“托方哥儿买酸梅酱。”
“再给你爹写一封信,让他把钱结算给方哥儿。”
顺哥儿握着毛笔,眼珠子一转,说:“娘,你买东西,让爹爹付账?你俩不是各赚各的钱,各藏各的私房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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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春喜挑眉,脸色不变,微笑道:“你爹赚那么多钱,咱们不帮他花,谁帮他花?”
“钱多就容易起花花肠子,花光才好呢!”
顺哥儿忽然犯迷糊了,皱起小眉头,问:“娘,你不是说不能做败家子吗?怎么能把钱花光?”
韦春喜话赶话,坚定地回答:“花光你爹的钱,我的钱反而越赚越多。”
顺哥儿嘟嘴巴,表达不满:“你故意欺负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