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往前走,王猛的米粉小摊仿佛在后退,越变越远,越来越看不清楚……
韦春喜看得意犹未尽,再次叹息。
顺哥儿从布袋里摸出一块糖,剥开糖纸,把花生牛轧糖含嘴里,眼睛半眯,一脸享受。
这时,马车已经出城门,速度加快,官道宽阔,奔向岳县。
韦春喜看不到繁华了,满腔热情一下子就凉了。
她突然拿儿子撒气,伸手揪顺哥儿耳朵,轻轻地揪,教训:“你个败家子,一点东西都留不住,半路上就开始吃吃吃!”
虽然耳朵不痛不痒,但顺哥儿觉得没面子,大声抗议:“我不就吃块糖吗?”
韦春喜理直气壮地说:“现在留不住糖,将来留不住钱!从小就大手大脚,将来怎么办?”
顺哥儿皱眉头,心里恼火,反驳:“我吃自己的糖,我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你怎么这么小气?”
母子俩吵架,愣是一路上都不消停。
赶车的车夫边听边笑,就当听戏。
傍晚,马车终于到达岳县。
等韦春喜和顺哥儿下车时,车夫耐人寻味地笑道:“你们母子俩,感情真好。”
韦春喜假笑着回应,有些尴尬,然后向车夫道谢。
顺哥儿夺过韦春喜手里的钥匙,插进木门上的一个小洞。
那钥匙是一根铁丝做的,弯成奇形怪状。
神奇的是——这把奇怪的钥匙在门洞里戳几下,原本锁住的门就被顺哥儿推开了。
韦春喜快速进门,东看看,西看看,确定没招贼,终于松一口气。
她又忍不住发出感叹:“相比洞州,咱们这铺子太冷清了。”
顺哥儿揭开茶壶,发现家里没凉开水喝,连忙去井边打水,去厨房烧开水。
夜里,母子俩各睡一张床。一个脚朝东,一个脚朝西,于是恰好头顶对着头顶,挨得近,说悄悄话。
韦春喜问:“你想不想去洞州住?”
顺哥儿眼睛一转,机灵地说:“娘,是你自己想去吧?想去又不好意思说,想让我给你搭梯子。”
韦春喜被逗笑了,说:“我想去洞州干啥?还不是为了赚钱?将来我老了,还不是要把钱分给你和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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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哥儿翻个身,破旧的床顿时嘎吱嘎吱响,仿佛快要散架了。他问:“不分给方哥哥吗?”
在他心里,方哥哥和自己是一家人,甚至比亲哥哥更亲。
韦春喜深思熟虑,说:“方哥儿有田地,有宅院,不缺钱。”
“如果我给方哥儿分一份,恐怕你爹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