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年明知这条人脉好用,却故意不用,因为他有别的信心,自认为不用苟且偷生。
进京之后,他回唐府沐浴更衣,使外形变得清爽、顺眼,然后进宫求见皇帝。
新帝也想快点解决此事,避免心中迷雾重重,于是派出太监,快点把唐风年带到御书房。
一见皇帝,唐风年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立马递上奏折,奏折中附一份长长的名单,名单上把那群孤儿的姓名、年纪、来历,甚至残疾情况都写得一清二楚。
新帝看一看,没耐心看完,但心中已经感慨万千,滋味酸酸涩涩,流露同情。
他把这重若千钧的奏折搁下,严肃地问:“既然是收养孤儿,为何其他人要弹劾你豢养死士?”
收养孤儿,是行善积德。
豢养死士,就变成图谋造反。
二者的差别,可谓是天差地别。前者德高望重,甚至得道成仙,后者人头落地,株连九族。
唐风年听完之后,脑子飞速运转。
他没有激动地喊冤,也没有唾沫横飞地斥责同僚污蔑自己,而是自责地说:“都怪微臣没避开瓜田李下之嫌疑,导致这么严重的误会,又给陛下添麻烦,都是微臣的过错。”
别人污蔑他,恨不得害死他,他居然还主动认错,生怕连累别人。
如此老实人,就连新帝身边的大太监胡八都觉得唐大人可怜兮兮的。
在胡八眼里,唐大人容颜俊秀,个子高,又清瘦,气质如仙鹤,清雅极了,惹人怜爱,毫无干坏事的苗头。
他突然咬牙切齿,心里发狠,暗忖:杂家的干儿子蒋忠贤居然敢骗我和皇上,冤枉好人,等会儿看我不扒了那狗杂种的皮!
新帝本就信任唐风年,眼看他并没有变坏,于是心情如释重负,露出笑容,说:“唐爱卿,这怪不得你。既然是误会,澄清就好了。”
只用短短几句话的工夫,危险已经消失。
唐风年也松一口气,如释重负。
接下来,新帝出于好奇,询问沿海抗击倭寇和海盗的情况。
唐风年描述那边的人和事,不讲废话。
比如,说倭寇头子和海盗头子时,他没有一味贬损,而是像讲故事一样,讲坏蛋为什么会成功,讲坏蛋除了干坏事,还干过哪些得民心的好事,讲招安的可行性。
再比如,他描述官府的军事力量时,说自己正派人打造新战船,战船很费钱,自己为了帮朝廷省钱,于是号召民间富商捐赠,并且许诺以后官府水师的战船会为出海商船护航,还会在风浪天负责拯救遭难的渔船,同时,在战船上书写捐赠者的姓名,使他们不必锦衣夜行。如此一来,捐赠者非常踊跃,五艘大战船的完成指日可待。
新帝听完后,非常高兴,心想:唐爱卿有趣,居然还千方百计帮朕省钱,不辜负朕对你的信任,比那些只会用弹劾手段骂人、讲空话的腐朽官僚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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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新帝给唐风年赐宴,跟他多聊一聊民间之事。
唐风年以前擅长写通俗易懂的故事书,所以他的说话风格与朝廷中的其他官僚不同。他不文绉绉,也不堆砌华丽辞藻,反而把沿海一带的风土人情描绘得生动活泼,如同在皇帝面前展开一幅巨大的画卷,而且这画卷上的人是活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