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忽然提起元宝的婆家,说:“元宝妹妹无法下定决心和离,就这么拖拖拉拉,不知要拖到何时去?”
“我劝她时,也只能委婉地劝。娘亲,你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赵宣宣脸上的笑容变淡,说:“牛不喝水,不能强行按头。”
“只能等她自己想通,比如你丛琳师父,当初在黄家吃苦那么多年,后来自个儿下定决心要和离,和离之后,就再也没有后悔过,没有藕断丝连。”
乖宝想一想,轻轻叹气,说:“头一次嫁人,很多女子都嫁错了。如果和离、再嫁变得容易,世间必定少许多苦楚。”
赵宣宣赞同,微笑道:“可惜,有些东西是根深蒂固的,一两个人改变不了。”
母女俩之间的聊天,如同细水长流。如果没人打扰,她们大概能说一辈子。
——
几天后,新帝正式下令,要求所有官员主动把受贿的财物上交国库,这是君威。
与此同时,还有君恩:官员考核和升迁时,那些主动上交财物的官员,不以此为污点,而且还可以减免处罚。
命令一下达,大部分官员采取观望的态度,主动上交财物的只有寥寥几个而已。
而且,那寥寥几个还被其他官员嘲笑、排挤,搞得他们心里十分后悔,后悔自己太老实。
随后,新帝挨个儿用话敲打官员,比如:“有人亲眼看见,爱卿家门庭若市,去送礼的人络绎不绝。”
再比如,新帝说:“爱卿一年多少俸禄?居然把园子修得那么富丽堂皇,还另有温泉山庄享受,奴仆成群,真是不简单啊。”
……
接下来,官员们个个都上交财物,无一例外。
新帝把长长的国库新增财物清单拿在手里看,时不时点点头,露出微笑,对户部官员说:“你们算一算,这么多财物,可以为多少受天灾的百姓免除赋税?”
——
春暖花开,朝廷的办事速度也终于变快。
吏部的新调令终于陆续下达。
李居逸由于政绩卓着,受新帝赏识,直接被越级提拔,从岳县县令摇身一变,变成洞州知府,比他岳父的官运更好。
唐风年也升官,调任福建布政使司,担任一把手。
与此同时,石子正比较倒霉,被贬官贬到西南边陲的安南,在那里担任其中一个县的县令。
石子正对安南不了解,于是到处打听。
他听说安南百姓经常造反,朝廷年年派兵平叛,局势非常动荡。而且,去年恰好有官吏在那个地方被反贼杀害。
于是,石子正非常害怕,决定暂时装病,不去上任。
到了这种关键时候,他不得不去找石师爷商量。
石师爷愁眉不展,神情凝重,暗忖:如果直接去上任,有生命危险。如果装病不去上任,又有欺君的风险,万一被别人揭发,后半辈子都休想再当官,而且还要蹲大狱。
这简直是石家父子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难题之一。
石子正提议:“父亲,咱们不如请教一下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