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方哥儿肯定主动让着他。但此时此刻,方哥儿表情冷冷的,眼神如同冰刀霜剑,盯着他,说:“你不要再来我家,请你离开!”
说得清清楚楚,语气坚定。
王洋以为自己做梦还没完全醒来,抬手摸一把脸,笑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孽种,你有胆再说一遍!”
不等他话落音,红儿手里的扫帚突然落下来,用扫地的那部分扫帚尾巴打在他头上。
王洋大吃一惊,表情暂时呆愣,转头看看一脸机警的红儿,又看看眼神冷如冰的方哥儿,这两人恰好一左一右盯着他,左右夹攻。
王洋哪里受得了这个窝囊气?意识到一人斗不过两人,于是他干脆低头找自己的鞋。
红儿眼疾手快,用扫帚把他的鞋扫过去。
王洋穿鞋,昂首挺胸地出门,自以为威风。
方哥儿提着两个大包袱,紧随其后,还不忘了回头叮嘱红儿关门、看家。
红儿点头,目送他,眼神略带担忧,然后把院门关上,插上门栓。接着,她也没闲着,去洗抹布,把竹床擦干净,暗忖:这块风水宝地,不摇扇子就有风,刚才偏偏被那个懒和尚霸占。
她觉得,这如同“风水宝地”的凉快竹床应该让小方大夫的爷爷睡,恰好一边睡觉,一边纳凉。
这炎炎夏日,一点也不体谅干活的人。
红儿一边把堂屋收拾干净,一边用胳膊上的衣裳擦汗,汗水顺着她的额头和脸颊落下来,如同晶莹剔透的珠子。
——
另一边,王洋一边气呼呼地往前走,一边扭头骂方哥儿,别提多难听。
“白眼狼!”
“你在我家白吃十几年饭,我才在你那里住半年而已,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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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当着我娘的面,看你有什么话说?”
“是不是要跟我家恩断义绝?你迟早被雷劈死!”
……
方哥儿隐忍怒气,暂时不在路上跟他吵,避免被外人看笑话。
王洋本来想借韦春喜去压迫方哥儿,但韦春喜一看到他,立马跑过来,伸手揪他的耳朵,脸气得发紫,问:“你这好吃懒做的东西,如果不还俗,休想来我的铺子吃烤鸭!”
方哥儿暂时没说什么,先把包袱搁铺子后面的卧房里去。
等他走出来时,王洋正告状告得起劲,嘴巴说方哥儿的坏话,就像破竹竿敲地一样。
然而,韦春喜表示不相信,还嘲讽道:“你还恶人先告状呢!方哥儿比你好一万倍!”
然后,她一边揪着王洋的耳朵,一边转头看向方哥儿,问:“这不听话的狗东西是不是闯祸了?你别瞒我。”
方哥儿喉结滚动一下,余怒未消,伸手指向王洋,冷静地说出前因后果。
“大姨,他在我那边作威作福,摔筷子,说中午要吃猪头肉,晚上要吃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