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大门完全打开,退后一步,等那积年的尘灰散去,才入内细看。
灰暗的墙,一床榻,一桌,一椅。
桌上有个破旧的茶壶和两只豁口的茶碗。
床榻上是两床灰扑扑的被子。
既然死里逃生了,这口气还在,这条命还真得好好地活下去。
说干就干,安陵容四处去寻,发现后院有口水井,就打了一木桶清水,撕了块床单,开始打扫。
她听到身后的院子中有细碎的脚步声,回头去望,却又无人。
安陵容把破旧潮湿的被褥,拿出来搭在院中的枯树上,先拍拍灰尘。
“你别拍了,把本宫新化的妆弄脏了。”
安陵容唬了一跳,原来石阶的阴凉处坐着一个人。
倒真是个熟人。
丽嫔。
“娘娘这是在做什么?”
安陵容也在石阶上坐了,看着丽嫔犹自拿着一面镜子照着扑粉。
太后的心性倒真是硬,不合心意之人,就打发入冷宫。
安陵容不由得苦笑。
“本宫的妆好不好看呀?”
丽嫔忽然问她。
安陵容这才发现,她的粉盒是空的,但她还一直在“扑粉”。
“那时候,皇上可喜欢本宫了,一个晚上宠幸了本宫三次呢,还赐了丽字给本宫做封号,不就是说本宫长得好看吗?”
丽嫔沉溺在自己的回忆中,语气是快乐而骄傲的,浑然忘了此刻的不堪和境遇。
她竟然在短短的数月之间,由神志不清至彻底疯了。
…………
“功亏一篑呀!”
皇后接过剪秋奉上的茶盏,重重地掷在茶几上。
“娘娘,不必忧心。”
剪秋忙用帕子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