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在自己的内室小睡一会,便想着去德胜门转转。
她先去空间沐浴,出来后更换了满是灰尘的袍子,与凌大掌柜的交待一声,便步行出了“天和堂。”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雾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洒在红砖绿瓦的亭楼飞檐之上,给眼前这条繁华的街道,增添了朦胧的诗情画意。
这两边有茶楼,酒肆,当铺,作坊,空地上还有不少小商贩摆了地摊,热闹非凡。
二夫人湘仪性子果决,倒不是没有见识的妇人,皇上既已决定赐死年羹尧,待风头过后,我就给她开家铺子,也算有个营生,彼此还能照应着。
安陵容左右无事,便也走得缓慢,东张西望随意闲逛。
“哎呦喂!这位公子,你撞了人了。”
安陵容心中琢磨,身子一个没留神,竟是绊倒了一名女子。
同行的几个女子牙尖嘴利地抱怨着。
安陵容欲伸手去扶,又想起自己身着男装,极是不便,抱拳施礼。
“恕在下冒失了,实是无意。”
“无意?我这胭脂都摔洒了,你赔来。”
跌倒那女子也是泼辣,又见男装的安陵容相貌英俊,便耍赖般地扯住她袍角。
安陵容见这几位女子浓妆艳抹,长相不错,衣着也极华丽,初时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
可是见四周也无仆从跟随,有些发懵。
“敢问这胭脂价值几何?本公子赔你便是。”
“这可是落霞飞阁出产的,二两银子一盒呢。”
那女子假意抹泪,趁机抬高了价钱。
安陵容见已经有人围观了,她是男子打扮,与这些个女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不就二两银子吗?本公子加倍赔你就是。”
安陵容急欲脱身,便向怀中摸去,半晌寻不到钱袋子。
“哦豁,吹牛皮,吹牛皮。”
人群中有那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起哄跺脚叫好。
那女子见她拿不出银子,生怕人跑了,竟然是抱住了安陵容的小腿。
安陵容窘迫得要了命,张口想求人去“天和堂”唤人来,又觉现下情形实在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