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眉眼之间冒着凶光,步步逼近,安陵容有些害怕,立时躲在果郡王身后。
果郡王并不发话,只是在他走近自己时,突然薅住他的衣领,骤然发力,把他扔出门外。
“哎呦呦。”
那人刚想爬起身,果郡王大步跨出门槛,伸足踩在他胸口上。
“谁给你的胆子动手打人?天子脚下,时疫如此严重,你还敢公然哄抬药价?就等着进刑部大牢吧。”
果郡王狠狠地踢了他两脚,冲刚刚赶到的随从们喊道。
“阿晋,去兵马司叫人过来,封了他这铺子。”
“是,王爷。”
阿晋利落地应了一声,上马。
他与王爷亲随的马匹,没有果郡王的骏马“踏雪”脚程快,所以落在了后面。
附近店铺的人早听到了这吵闹声,纷纷探出头看热闹。
听着这华服王爷要报官府来查,都回身去关门,准备溜之大吉。
果郡王故意大声道。
“这条街的药铺,本王要亲自一家一家的仔细察看,如若谁现下关了门,就当作是做贼心虚,同罪处理。”
那些正准备关门之人,又尴尬地收了手。
随从入内,搬了椅子出来,果郡王让安陵容坐了,两个人才悄悄的述说彼此这一时期的经历。
原来这些时日,果郡王接到安陵容的修书,需大量购进药材。
果郡王见京城药材不足,考虑到城中百姓用药艰难,竟是带领亲随远赴河南,在太行山区,伏牛山区,沿线州县大量收集。
日夜兼程跑遍了怀庆府,彰德府,卫辉府。
随收随派人运回宫中,保证了太医院的供给。
安陵容这才知晓,果郡王风尘仆仆,面色憔悴的原故。
而果郡王见她,尽管身上穿的是宽大男式衣袍,但还是能瞧出她消瘦了很多。
刹时,都觉出了对方的辛劳不易,心中都是暗自感慨。
原来他,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闲散王爷。
原来她,并不是靠着美色在后宫争恩夺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