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家有个地道,是前朝战乱时先祖所设,专用来躲避的。我扶您,进来躲一躲吧?”
江揽月闻听此言,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声音,来不及犹豫,果断点头。
那小贩也深知现在不是多礼的时候,道了一声‘得罪了’,便赶紧上前,双手扶在江揽月的胳膊上,用力将她扶了起来,搀扶进了门去。
一进去,便迅速关上了身后的门,扶着江揽月疾步往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道:“那地方还算大,就是有些脏,只能暂时委屈姑娘了。”
江揽月忙道:“你能收留我,已经感激不尽,怎能谈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是我该谢谢姑娘你才对。”
小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黑夜中一口白牙格外耀眼:
“原本我跟贱内还在为了儿子上学堂的束修发愁,有了您夫君给的那锭金子,这下不仅不用为束修发愁了,还能余下不少……
我都已经打算好了,就按您夫君说的那样,租个小铺面,开个灯笼店,怎么也能养活一家人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后院。
江揽月被他嘴里一口一个‘夫君’说得头更晕了。
她正欲反驳,那小贩却在此时松开了搀扶她的手,让她站到了一边。
随后,又从一旁的柴火垛里拿了一根方形的铁杆儿出来,往地上一戳,然后用力一撬。
便见,原以为是平地的地方,竟然被他撬动了。
他咬牙用力,一块儿极厚的青石板被撬了起来,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只能供一人通过。
小贩将青石板往旁边搬开,冲着洞里小声道:“莫怕,是我。”
又抬头对江揽月道:“姑娘,就是这里,您暂且进去躲避一下。”
有这会儿喘息的时间,江揽月已经恢复了几分,她没有犹豫,来到洞口,借着月光看到底下。
的确是一个不小的地道,里头人头攒动,隐约看见藏了几个人。
其中一人离洞口近,月光隐约照过,露出一半的相貌。
江揽月对她有印象,正是方才在灯笼摊同小贩一起摆摊的那位。
身边,小贩在指点着她如何下去。
江揽月知道,此时的情况容不得耽误,连忙照做,果然顺利的下了地道里。
也是这时候她才看清,原来这地道中已经有了三人。除了小贩的妻子外,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另有一个年迈的老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