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后一步弄完,最后一根针拔下来,太后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而江揽月也是一脸疲惫。
一旁等候的宫女十分机灵,见状连忙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县主,这些便交给奴婢收拾,您去外头喝杯茶,咱们郡主还等着您一块儿说话呢。”
江揽月也想到方才元安郡主欲言又止的模样,点点头没有拒绝。
一时出去,元安郡主果然在外头等候着,见她出来,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拉着她便往外走。
来到仁寿宫的偏殿,江揽月环顾四周,见这里的布置倒是同长公主府、元安郡主住的房间有点儿相像,心中了然。
元安郡主受太后疼爱,时不时在宫里住一段时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果然,元安郡主一进这里,便熟门熟路的带着她往里间走,拉着她坐在里头的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
“江姐姐,我准备行动了。”
杯中的茶水,倒映出江揽月略带讶异的脸。
她自然知道元安郡主说的这个行动是什么意思。
上次,在海食蜃楼,两人在窗边,‘恰好’看见底下永乐长公主的驸马、元安郡主的亲爹,跟别的妇人幽会。
元安郡主当机立断,派手下的武婢前去打探消息,打听出来驸马早就对长公主不忠,不仅私下找了姘头,还生有一次,且还十分上心,每逢有五的日子,便前去那宅子幽会。
元安郡主得知此事,决心等父亲下一次出去与人幽会的时候,设计叫母亲撞破此事。
今日距离上次已过十日,正是逢五的日子。
若是按照往常的惯例……
江揽月问:“驸马又要去‘参加诗会’了?”
“我已经跟母亲说了!”元安郡主说道:“母亲也已经答应我,要同我一起去诗会看看。”
“那你怎么……”
“江姐姐,我有点儿害怕。”
元安郡主脸色一黯,眸子看着前方,却又像透过这里,不知道看到哪里,眼睛里满是无措。
“小时候,父亲对我也是宠爱有加的,但是……这样的宠爱,好像只有在母亲、跟舅舅还有外祖母面前!
虽然如此,他也还是我敬重的父亲,在外头看来,我们还是和睦的一家人。但今日一过,往后我们一家……便不再是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