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圣上却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说回方才他的‘欺君之罪’。
“你分明不会医术,却欺上瞒下,使太后的病情耽误了两月之久!不仅让太后多受了罪,连朕也险些被你瞒下!
此举若是不罚,日后人人效仿,岂不是要酿成大祸?”
这话有些耳熟……孟淮景心里苦笑,方才自己的举动,果真还是叫圣上记恨上了。
心里清楚,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圣上也没想着再听他辩白,直接便道:“欺君之罪,罪无可赦!但念在你家先祖与大宣有功,免你一族死罪,剥夺爵位,贬为庶人!”
孟淮景同他的母亲陆老夫人,曾经为了能够袭爵,与大房的陈如氏之流,争得是你死我活!
自从袭爵那日起,他们自以为赢了,却没有想到,突然有一天,爵位还能从自己的手上溜走!
听到这个‘判决’的孟淮景膝盖一软,心中一千个不愿意,然而当着圣上的面,却还不得不叩首谢恩!
孟淮景俯跪在地上,心里好似在滴血。
圣上可没有什么心情去管一个平民如今在想什么。
他看向江揽月,又道:“江揽月,你从前帮他,可知也是作为他的帮凶?”
江揽月在说出真相的那一刻,便做好了被追究的准备,闻言倒是十分平静:“揽月知错,全凭圣上处置。”
“你作为冠医侯夫人,如今他已经被贬为庶人,你自然也不能再保留作为侯夫人的诰命,同他一样贬为庶人。如此,也算是你的惩罚了。”
侯夫人的身份,江揽月从来便不稀罕,这样的惩罚对她来说,更像是奖励。
她心平气和的接受谢恩。
永乐长公主却有些为她不平:“皇兄,有罪当罚,有功是不是也要奖?揽月先治好本宫,如今又救了母后。
况且,孟淮景对于医术上一窍不通,之前却为珩儿诊治了那么久,不难想见,背后也是揽月的功劳!她对于咱们一家有大恩,您也不能忽视啊!”
江揽月闻言,感激的看向她,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心——圣上刚刚降罪,她便为自己讨赏……
她有些担心,圣上会不会因此而迁怒永乐长公主。
却不知道,永乐长公主虽然在驸马一事上糊涂,其他的事情上却精明着呢!
她正是看出了圣上虽然降罪于江揽月,但却没有做出实质性的惩罚,说明不过是做做样子,这才敢在这个时候,为江揽月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