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景黑着脸,带着一身的郁气走向了后头那辆马车。
放下帘子,他颓丧的靠在马车上,脑海里纷乱非常。
一时想,圣上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要不然,今日的态度也不会如此奇怪。
他不是傻子,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圣上今日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防止在宣旨后,他与江揽月的接触……
这是为何?是为了防止他们‘串供’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升起了一阵恐慌!
恰在此时,外头传来一阵声音,听动静,仿佛是杜若回来了。
一会儿,马车外传来闫昌的声音。
“侯爷,我都办好了。”
他暂时松了口气。
方才,在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之后,他冲着闫昌使了个眼神。
闫昌是他的心腹,跟随他多年,很多时候一个眼神,便知道他想做什么。
于是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趁杜若回熙和院取针时,将她拦在了半路……
既然闫昌将自己的意思,都告诉了杜若,那丫头是江揽月的心腹,定然不会隐瞒此事的。
他已经想明白了,此事的关键,追根究底,还是在江揽月的身上。
无论圣上知道了什么,只要江揽月这个当事人都不承认,圣上便是再疑心,可没有确凿的证据,那也没有用!
想到这里,他稍微放了心。
马车载着他们向皇宫驶去。
江揽月与其侍女三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想到很快,自己便会得偿所愿,她的内心便平静不下来。
杜若在她身边伺候,怎么能感受不到她的情绪?
若是按照正常的计划来说,今日,便是她们姑娘脱离冠医侯府的开始!
想到刚才闫昌的话,她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跟姑娘说呢?
“杜若!你在想什么?”
杜若吓了一跳,一抬头,正对上江揽月亮得出奇的眼睛。
她想起从前在会稽,自家姑娘在老太爷身边的日子,咬咬唇,下了决心:“姑娘,方才我回去拿银针,闫昌在路上拦我。”
江揽月一点儿也不意外。
“定然是孟淮景派他来,想让你跟我求情,一会儿莫要说出,从前他给人看病,都是我在背后操刀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