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的嫡母不好好亲着近着,去亲近那下三路的姨母,吭哧吭哧的自己往自己的前程上使绊子。
况且,生辰宴既然吆喝出去了,最后却只请了外头借读的人,自家的人一个不请,将人都给得罪了精光!
若说这样的孩子聪明,他着实有些不敢苟同。
不过当着别人家长的面,他自然不会说扫兴的话,只是囫囵点着头,糊弄过去罢了。
江揽月也不在意,又将元哥儿叫过来,温柔的嘱咐他好好听课,别的一概不要再想。
面子功夫做足了,方带着丫鬟们离开族学,便开始想一会儿面对陆老夫人该说什么话,一点儿不去想,方才孟元面对她的叮嘱而红了的眼眶代表着什么。
寿安堂中,陆老夫人舒服的卧在榻上,听着卿清给她念经。
屋内门窗紧闭,经书的字又密又小,猛的看上去,好像一堆堆的墨团。
卿清眼睛都瞪得酸了,也没将一页读完,还读错了好几处地方。
再一次出错时,陆老夫人睁开眼睛,不满的‘啧’了一声。
“不是说你也信佛吗?既是信佛,这样浅显的经文应该闭着眼睛也会背了,你却读错了好几处,这是信的哪门子的佛?”
卿清恨得咬牙——老妖婆,你都会背了,还要我读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控制住自己破口大骂的冲动,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老夫人想必是记错了,虽然佛法无边,但是清儿信的是三清,不曾信佛。”
这下你可没法儿了吧?
卿清心中得意,谁知陆老夫人眉头一挑:“信三清?”
便转头吩咐赵嬷嬷:“将老君案头供着的道德经拿来,让她念。”
卿清:“……”
她勉强笑道:“老夫人不是信佛吗,怎么还供老君……”
“我信得广,不行么?谁规定信佛的就只能信佛了?”
卿清:“……老夫人说的有理。”
两人暗暗较劲,这时外头丫头来传:“老夫人,夫人来了。”
“她不是陪着元哥儿去族学了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老夫人从美人榻上起身,吩咐赵嬷嬷:“将门窗打开,请夫人进来。”
又看向卿清:“愣着做什么?来给我捶捶腿!嘶,一到天冷,这腿就不得劲儿。”
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