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好了打算,谁知还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江揽月来了。
这速度之快,倒是叫她吃了一惊。
难道是她想错了吗?这样好的机会,江揽月不应该叫她在这里站上一天,好磋磨她吗?
她略微吃惊的表情,被江揽月看在眼里,后者淡淡一笑,目不斜视的上前,在主位坐下,并不说话。
堂中的气氛有些寂静,南星见状,轻咳一声,提醒道:“卿清姑娘,您该给咱们夫人请安才是。”
卿清痛恨这些吃人的规矩,从前在别院的时候,孟淮景宠着她,因而几年来膝盖未曾沾过地。
可是自从进了这侯府,每日去给陆老夫人请安都要磕头……那也罢了,她还能说服自己那到底是孟淮景的生母,尽孝心罢了。
可如今,还得给自己的情敌下跪,先就低人一等!
她心中不忿,可是想到今日所求之事,还有往后的图谋,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但是下跪,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弯了弯膝盖,行了个福礼:“清儿给姐……”
瞥了一眼旁边的小蝶,她飞快的改了口:“清儿给夫人请安。”
小蝶遗憾的闭上了嘴。
江揽月看着她只是微微蹲了蹲,而腰杆却挺得笔直,清高孤傲的模样,微微一笑。
“卿清姑娘不但美若天仙,还人品贵重,怪不得才短短的时日,侯爷便将你视作知己,恨不得捧在掌中娇宠。”
南星闻言微微一笑。
卿清不由得抬头看去,却见上首那人表情微妙,仔细一想,不由得有些得意。
她早就知道,当初便是因为自己清高正直,视地位如粪土,孟淮景才会被自己坦率洒脱的性格给吸引。
而这些特性,又岂是这些整日被困于内宅的妇人能有的?
想必江揽月对此嫉妒难言,却也无可奈何。
她心中得意,不由得道:“清儿是乡下来的,从小同乡亲们在一处,只知道亲近,从无什么高低地位之分,更不讲什么身份之别。
在我看来,人跟人之间只需要真心换真心,用身份去束缚、定义,反倒是俗了。
想必侯爷正是因为从小在这样的规矩中久了,感到厌烦,正巧碰上我这个不懂规矩的,反而给了他喘息之机……嗐,缘分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江揽月一愣。
她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居然引出她这么一番高谈阔论?
且还有那虽然极力想隐藏,却字字句句都带着的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