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安郡主对她含糊的说辞原有些不满,还准备追问,然而见她问起母亲的病,却是顾不得这些了。
她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
“母亲的病,从夏末时起。一开始也没什么,只是觉得精神懒怠。原先,我们都以为她因为外祖母的病而忧虑,可是渐渐的却越来越严重。”
“那后来呢?”
“后来,母亲的脸色一日不如一日,忽有一日,还晕倒了!”
元安郡主说到这里,脸色有些懊恼:“后来的事情,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母亲怕我担心,不告诉我,也不准旁人跟我说。
我只知道御医来了一茬儿又一茬儿,她的病却总也不见好。还是有两次,我去请安时,见到她身边的侍女拿出来的裙子上,染满了血!
她才肯告诉我,说是得了些妇人间的病,此事隐私,不好跟御医说,像我这样尚在闺阁的未婚女孩儿就更不应该知道了。
可她是我的母亲啊!为人子女,关心父母,难道也还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礼法所束缚吗?”
江揽月听得认真,待听到这最后一句,不由得点点头表示认同:“郡主,你说的没错。”
又仔细问道:“你说你去请安时,有两次看到侍女拿出换下来沾血的衣物,这中间隔了几日?”
元安郡主对于她的认同很高兴,越发愿意跟她说话:“有十日吧。”
“果真有这么久?”
她这样郑重的模样,让元安郡主意识到,这或许是个十分重要的线索,凝神想了想,最后肯定的点头:“有十日!”
因为宫里来人,说尚在病中的太后心烦,想接她进宫住几日,陪着说说话,于是她第二日请安时便同母亲说了此事,便进宫去了。
在宫里住了十日后,她回到长公主府,又见到一次。
正是十日。
江揽月听了这话,心里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前世,永乐长公主缠绵病榻,据说整个人形容枯槁,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却犹如老妪,比她的母亲太后都显得要差一辈。
性情更是大变,喜怒无常。
她之前听闻,便怀疑永乐长公主是气血到了极虚之时,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便是月事,正常至多七八天也该干净了。
而永乐公主却至少持续了十日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