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昌远远的听到这话,越发加快脚步上前,却也不敢凑太近,远远的便跪下行礼:“见过二夫人。”
卿清心里不高兴,但也还记得这是孟淮景身边的人,略缓和了脸色,叫他起来。
“早就说了,在我这里不必动不动就下跪。人人生而平等,都是爹生娘养的,做什么动不动就要别人下跪?”
闫昌顺势起身,笑嘻嘻的恭维道:“小的知道,二夫人最是怜弱惜贫、体恤下人的了。”
卿清脸上划过一丝得意,但不过一瞬,又垮下脸来,问道:“怎么就你来了?景哥哥呢?元哥儿呢?”
闫昌想起侯爷的交代,讪讪的道:“侯爷原本要过来,可是老夫人派人来拦下了。”
卿清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微微一愣,随后伤心道:“老夫人为何拦他?不是说她很喜欢元哥儿吗?”
这两件事儿之间的逻辑,饶是闫昌还算机灵,也捋了好一下,才捋清楚,脸上便有些一言难尽。
——喜欢孙子不假,毕竟那是侯府的血脉。但是孙子的生母么……
但他身为孟淮景的小厮,自然不可能说他母亲的坏话,情急之下,灵光一闪,便将此事都推给江揽月。
“还不是咱们那位夫人?最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仿佛变了个人一样。往常总是帮着侯爷在外头治病,近日却怎么也不肯了。
老夫人疑心她是不是知道侯爷跟您的事儿了……”
“什么?”卿清一惊:“她是怎么知道的?”
闫昌忙道:“不是知道了,老夫人只是疑心!老夫人说,如今正是要给太后看病的紧要关头,还得赶紧想办法将人给哄好。
未免节外生枝,最近便不许侯爷往这边来了。不过侯爷说了,请您放心,若是能治好太后的病,在圣上面前便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他便求圣上赐您平妻之位,与府中的夫人平起平坐。”
卿清原本有些失落的心,在听到这话之后,又雀跃起来。只是听到平妻二字之后,又忍不住噘起了嘴。
那样大的功劳,都只能让她当个平妻么?
她心中不快,但是面对闫昌,又不好发作,只能暂且忍下,又问道:“那元哥儿呢?”
“如今元哥儿被交给夫人教养,夫人说,元哥儿不论是读书、学医、还是学规矩,都比别人家的孩子要晚了,若要赶上去,难免要下苦功夫。
因而往后不仅是下学后要去熙和院学医,便是休沐,也只得半天假……”
卿清闻言,登时怒火中烧,先前还强忍着,待闫昌出去后,是一刻也忍不了,伸手一把将桌布扯落!
“都怪那个女人!要不是她碍事,侯夫人的位置早就是我的了!”
桌布上的瓷器被这样一扯,掉落在地,激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她却尤不解气,又顺手从一旁的博古架上抓了一个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