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时候,我才听说买办那边缺个跑腿的,一会儿我便遣人去跟你们夫人说,让夫人把你儿子调过去。”
秦嬷嬷闻言喜不自胜。
家里儿媳妇今年又给她添了个孙子,两个大胖孙子,她高兴的同时,也忍不住发愁。
自己是奴才,却不想子孙后代都是奴才,她这么努力的干活儿,便是想在主子面前得脸,日后好求了恩典,给孙子放了籍。
同时还想趁这会儿,给孙子们攒些家业,以后出去了也能有银子找个好的营生。
然而儿子一把年纪,如今只在外院领着一个跑腿的活儿,轻省是轻省,却也没钱,一家子光靠着她的这点月例银子,能够什么?
现在可好了,别看都是跑腿,但是去做买办跑腿,那油水可大得多了……
她心中原本还对陆老夫人总是指派她去熙和院传话有些怨言,这会儿算是全没了,真心实意的向陆老夫人谢恩。
赵嬷嬷看着酸溜溜的,脸色便不大好。恰是这个时候,她感觉有道目光正在看着自己……
她心中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边看见陆老夫人充满审视的目光正在盯着他,不由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好不容易硬撑着,她勉强笑着:“老夫人……”
陆老夫人意味深长道:“我知道,你前些日子受了委屈。不过,她到底是侯府的主母,不管你如何生她的气,还是要将咱们侯府放在第一位才是。”
赵嬷嬷心里一个激灵,知道方才自己挑拨的话引起陆老夫人不悦了,背后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承认错误:
“老奴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以后万不敢了!”
这诚惶诚恐的模样取悦了陆老夫人,她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一转眼,看见一旁的秦嬷嬷低着头老实的站着。
她心中有数,知道身边这两人不对付,但她一点儿也不在意,因为这样才能更好的为她所用,而不是两人联手蒙蔽她。
但如今她训斥赵嬷嬷,这秦嬷嬷也不见幸灾乐祸,倒是难得。
她想起方才说的事情,便唤了一个小丫头进来,派去熙和院传话。
江揽月才回来不久。
今日参加宴席,穿的是正装,美则美矣,却不如平常的衣裳穿在身上那样自在,才回熙和院便迫不及待的换了下来。
才刚换好,外头小丫头又报寿安堂来人传话。
饶是好脾气的南星,也忍不住道:“才回来,又有什么话说?真是一天天没个消停的时候了!”
江揽月也不耐烦,面都懒得露,只叫南星出去听听又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