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挣扎,叫好友捉着她的手臂,一路到了梅花楼。
里头十分宽敞,迎面已经搭好一个大大的戏台,里头十分宽敞,亦有些别致,二层小楼代替了围墙将戏台包围,在上头听戏视野更加开阔。
然而今日因着是寿诞,为显热闹,并没有启动二楼,而是就在底下围着戏台摆了许多的桌椅,已经坐了满满的人。
自然,都是女客,男客在外院,另有戏台子。
而今天的寿星镇国公府的老太君,此时正端坐中间。
镇国公府富贵如斯,烈火烹油,在没见过老太君的人的想象中,这老太太一定是富态可亲,红光满面的。
但是老太君本人却与这传言大相径庭。
今日是她七十的寿辰,然而那干瘦憔悴的面容,跟那满头的白发,却叫她看起来像年近八十。
若不是她那通身的气势,只怕给她一身破衣烂身,扮做穷苦人家吃不上饭的老太太,亦没有人不相信。
今日来的人太多,除了至亲,客人们一个个拜寿不知道要折腾到几时,众人只是一同上前行礼,便是拜过了。
座上,老太君今日倒显得十分高兴,笑呵呵的叫众人起来,说了两句客气话,众人也便识趣的根据主人家的指引,三三两两的坐到提前安排好的位置上。
江揽月已经起身,又忍不住转头去看镇国公府老太君。
她已经在接受另一波人的恭贺,脸上笑意盈盈,然而谁也没发现她眼底深藏的疲惫。
前世,镇国公府老太君寿宴,众人相贺,却在戏未至中场时,老太君突发疾病,由于未能及时医治,享年七十岁。
红事变白事,引得众人一度唏嘘。
江揽月复杂的心情,都掩盖在平静的眸子下。
即便因为上辈子经历了一次,而知道接下来或许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由于事情尚未发生,哪怕她去提醒一句,此时都显得不大妥当。
且这还是在人家的寿辰上,她说的话多少显得晦气。
她收回目光,同杜袅袅一道坐在镇国公府给她们安排的位置上。
她身为侯府的主母,而杜袅袅则是二品将军的嫡亲儿媳,娘家身份也不低,两人坐的位置,离老太君所在的主位并不远。
一坐下,杜袅袅的眼睛便盯在了戏台上。
而其他的夫人太太们经过方才的交际应酬,此时是难得的放松时间,注意力也都放在即将开场的戏上。
众人都落座了,老太君也终于得以喘息,江揽月望过去,却见她面上虽然还在笑着,但是脸上的疲累却越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