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景叹了口气,又说了几句话,左不过都是催陆老夫人抓紧的话,待她应下后,便起身,准备告辞。
陆老夫人脸一板,语气严厉:“又去外头那里?如今你还想叫江揽月帮忙,还总往那里钻!小心被她知道了,那就全完了!”
她说得严重,孟淮景却满不在乎:“她如今病得严重,哪里有心情管这些?”
“真病了?”陆老夫人有些诧异。
孟淮景不甚在意,点头:“真的。”
陆老夫人这才想起,今日早上那边没来请安,而是遣人来告假,用的便是这病了的理由。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借口,没成想是真的?
她啧了一声,心烦意乱。
病得真不是时候!要是耽误了太后的病情,可如何是好?
不行,这事儿不能拖!也不是要她出门,不过看个脉案罢了,还能多累?
不过今日不行,毕竟昨儿才闹了一回,还是先按捺一下。
陆老夫人盘算完,正想再同儿子商量一下。然而一抬头,却见面前空空荡荡,除了石桌上留下的一份脉案,哪里还有人?
她气得一拍桌子,却也无法,只得将赵嬷嬷叫进来,帮她一起商量叫‘熙和院’主动服软的对策。
却不知道,此时熙和院中的主仆,也在念叨着她。
折腾了这么一回,已至午膳时分。
江揽月半依在床上,吃着南星给她喂的鸭子肉粥。
她是真的病了——自半月前,她发现自己重生之后,江揽月心中便一直沉甸甸的压着许多的事儿。
加上昨儿着实是生了一回气,想必便牵动了体内积攒已久的郁气,到了晚间,她便发起了烧。
昏昏沉沉的烧了一夜,早上喝了一碗药方才退了下去。再经过上午孟淮景那一闹,更是气得她脑瓜子疼,着实没有什么胃口。
不过她自己便精通医术,除了给自己开了药之外,自然更是知道,尽力多吃些东西,更有助于恢复。
因而哪怕根本没有什么胃口,但南星端来这鸭子肉粥后,还是强撑着起了身。
此粥乃是用精鸭肉、还有上等的糯米,长火慢炖熬制出来的。
待起锅之时,粥已成糜,粥白肉嫩,撒上一把碧绿的小葱花,不仅增香,更是给这平平无奇的粥,平添一抹‘娇嫩’。
端过来才凑近,江揽月便闻到那粥传来的清香,吃上一口,更是鲜美十足,不由勾起了些胃口,倒是吃了多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