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往山那边飞了!它往富仕山飞了!”
居酒屋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正在擦拭的抹布,眯着眼睛往天上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那架飞机的航向,看到了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高度,看到了它对准的方向正是那座他从小看到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富仕山。
他的手一松,抹布掉在了地上,沾了一地的水渍。
“它要撞进去了。”
老板用樱花国语喃喃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东西。
而在大夏国内,罗飞的直播间虽然已经关掉了,但那个漆黑的屏幕上依然停留着九千多万的观众。他们不走,是因为他们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平台技术部门在后台紧急开放了一个备用服务器来分担流量压力,技术主管一边擦汗一边盯着监控面板,上面的在线人数数字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还在缓慢地攀升。
“一亿了,”一个技术人员指着屏幕上的数字,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一亿人在看一个黑屏的画面。”
就在这个时候,直播间的画面忽然闪了一下。然后屏幕亮了。
罗飞重新开启了直播。
画面里出现的依然是驾驶舱的视角,但和刚才不同的是,镜头里的风挡玻璃外面,富仕山已经近在眼前。
那座巨大的火山占据了整个画面的三分之二,雪顶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而火山口边缘升起的灰色烟雾已经不再是淡淡的几缕,而是一股一股地往上涌,像是一只被惊醒的巨兽正在张开它的嘴。
罗飞的脸出现在镜头的右下角,他脸上的伤口在侧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分明,但表情却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刻意维持的,而是一个人把所有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之后,心里再也没有任何挂碍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平静。
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各位观众,我现在的位置在富仕山正上方,高度大约三千米,速度零点九六马赫,航向对准火山口中心。预计撞击时间大约还有两分钟。”
弹幕瞬间炸了。
“罗队!!!!!”
“他真的在往火山口飞我的天”
“为什么又开直播了罗队你倒是说句话啊”
“两分钟两分钟是什么意思是你要撞进去了吗”
“不要啊罗队你快跳伞啊”
“飞机上有降落伞吗罗队你穿了降落伞吗”
“他不会穿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跳”
“我不看了我真的不看了我看不下去了”
罗飞没有看弹幕。他把手机重新固定在支架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镜头能够清楚地拍到驾驶舱外的富仕山全貌。
然后他伸手在驾驶舱顶部的面板上按了几个按钮,打开了自动驾驶仪的精确定位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