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围着折迭桌吃盒饭时,罗飞突然放下筷子。
“他会选半夜。”
“为什么?”
曾建问。
“月黑风高,方便灭口。”
罗飞轻描淡写,余光观察席如意的反应。
果然,她筷子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好苗子,他想。
晚上八点,江面起雾了
罗飞站在甲板上,潮湿的雾气像毒蛇的信子舔过脸颊。
他掏出加密手机,给孟局发了定位预测。
十点二十五分,手机终于响起。陌生号码,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
“木洞桃花岛,烂尾桥下。一小时。”
罗飞立刻通知孟局。
缉毒大队长高伟带队出发,但桃花岛地形复杂,他们只能把车停在五公里外徒步接近。
而罗飞的货船已经启程。
“检查装备。”
四人迅速行动,防弹衣、耳麦、手枪,席如意甚至往靴子里塞了把蝴蝶刀。
罗飞假装没看见,警校可不会教这个。
货船破开黑沉沉的水面,桃花岛的轮廓渐渐浮现。
那是一座被开发商抛弃的荒岛,烂尾桥像骨折的胳膊支棱在水面上。
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只有虫鸣和波浪拍打船体的声响。
“不对劲。”
曾建盯着热成像仪。
“没发现人体热源。”
罗飞心头一紧,拨通魏总电话。
“我们到了。”
“我也到了。”
魏总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四人猛地转身。烂尾桥上亮起探照灯,照得他们睁不开眼。
船头站着穿军大衣的男人,半边脸藏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