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先前面对圣躯时完全不同。
圣躯虽强,力量如何运转、肉身存在哪些缺陷,如今的他都能看清。
可地下这个东西,却让他的神念生出一种无从探察之感,仿佛再往前一步,便会触及某种远超自身层次的存在。
姜铭立即收回神念。
待再次睁开眼时,神情已凝重许多。
“果然没那么简单。”
虚衡察觉到他的变化,心中微微一沉。
“人皇大人,难道以您如今的修为,也拿它没有办法?”
姜铭摇了摇头。
“至少想将它根除,我还做不到。”
毕竟无论是真武前辈,还是那位神秘的龙族强者,显然都已在帝境之上走出极远。
可即便是他们,也未能将此物抹去。
自己今日才刚刚证帝,又岂能因为杀了一具圣躯,便觉得天下再无敌手?
虚衡神色一滞,姜释天也不由看了过来。
姜铭不再谈论这个问题。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开口: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当年的异域大劫,既然最终是圣魔界域胜了,连通异域的通道也已尽数摧毁,那些残留下来的魔族,便等于断了退路,也失去了援手。”
“可他们后来非但没有衰落,反而逐渐恢复元气,最终压过万族,占据了此界。”
“若只是休养生息,万族同样有这个机会。”
“为何到最后,双方差距竟会变得如此悬殊?”
虚衡神色微动。
“您怀疑……是魔胎?”
姜铭微微颔首。
“先前只知道这里藏着一个可怕的东西,却不清楚它究竟能做什么,今日见了圣躯,再看地下积存的这些魔源,有些事情便说得通了。”
虚衡没有立即接话。
当年那场大劫之后,异域退去,通道尽毁,残存的魔族本该成为无根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