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香引瞪大了双眼,用力想要看清楚,却什么都看不到。
数不清的手捉着她身体不同的部位,将她摆弄成盘坐的姿势。
衣领被剥开,胸口被冰冷的利器刺入,旋转,温热液体流淌而出。
黑暗中,无助的哭声被唱诵的咒语经文盖过。
陷入绝望,沈香引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很远。
“沈香引。”
“沈香引。”
“这不是真的,你已经逃出来了。”
“这次我不会帮你带路,你要靠自己。”
是阿傍的声音。
沈香引渐渐意识清醒,记起自己已经脱难许久,记起自己回到了碧落古镇,记起被高天师算计。
是又迷路在回忆跑马灯的碎片里,陷入最可怕的噩梦中。
只是,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无能自救的人。
周身的磁场共振,求生意志爆发出强劲力量,心识起,身体回温。
束缚手脚的铁链一寸寸碎裂,咒语经文快速消散,拉扯她的一双双手全部破灭成灰。
眼前,曝亮的白光中渐渐浮现出重叠的光斑,最后汇聚成轮廓。
轮廓清晰,阿傍站在几米开外的位置,身披墨蓝氅衣,垂手拿着森白可怖的鬼面。
“走吧。”阿傍说完转身。
沈香引跟上,回头看一眼困着她的监牢,如水中幻影绰绰约约看不清楚。
“我脑袋被人捅穿了,醒了会不会再死下来?”沈香引问。
“有可能,你最近死得真密。”阿傍慢悠悠吊着京腔,语气中满满怨怼。
沈香引:“……我又不是故意找死。”
阿傍沉默片刻说:“我说过你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沈香引极不服气,“那不一定。”
阿傍不跟她争,“行,作死吧。”
穿过一片乍亮的迷雾,沈香引的意识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