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明白了。”
“你走得比我清。”
“你没死,我活得窝囊。”
“我来,不是求道,也不是求收。”
“我是来告诉你——以后你这一道,我不站在对立面。”
陈长安望着他,许久才道:“你不跪我,不怕我,不吹我。”
“你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
许君言苦笑:“我也不想跪。”
“但现在……有你这条道,咱们起码,还有命。”
陈长安点头。
“以后问道山开讲,第三讲时,你可来听。”
“那一讲,我讲——如何不低头活。”
许君言没说话,只低低一拜。
“我等着。”
他转身离去。
而陈长安,望着他背影,忽然有种错觉:
这条他刚开的路,已经有人能自己走了。
……
问道山,风起云动。
旧道尚存,但不敢明战。
新道才启,已纳千宗。
而远在界外的灵门之上,一道天裂痕,正在缓慢成形。
这是魔界“最后的通道”。
问道山,雷火道场。
这天,不论天色晴雨、界域远近,凡是留心修道者,几乎都能感应到一股极其特殊的波动——
不是灵气,也不是神识。
是一种源自“认知”的震荡。
那是一股“被问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