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听伯母一句过来人的劝,人更重要,若是命都没了,荣华富贵还有什么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以前那么凶险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苦日子又不是没过过。只要七郎、扶苏、裹儿,还有贤侄、贤侄女,咱们都好好的,再难的日子都能过的有滋有味。
“去李正炎那边仰人鼻息,当吉祥物又怎样,总好过相王现在被囚禁的处境,欸,只要咱们能好好的就行,以后的事,谁又知道呢……”
离裹儿、离大郎、谢令姜等人动容。
“眉娘。”离闲动情喊道。
老夫老妻,二人紧紧拥抱。
面对他们的劝说催促,欧阳戎依旧不语。
今夜的巧合稍多,心中总觉得不安。
他不是一个迷信直觉的人,但又是一个偏执狂,相信理性的判断。
此前,在对大周局势仔细刨析,又对女帝卫昭的心思摸索掌握后,所进行的多次精准预判,便是基于此点。
所以,虽然欧阳戎与那位远在洛阳的大周天子没见过几次面,但他仍旧自信,判断未错。
对于未来。
大多数人是看见,才相信。
然而,他是相信,才看见。
今夜的所有纠结,也来源于此。
欧阳戎相信的,与他看见的,发生了冲突。
欧阳戎遽然抬头。
“等等。”
“再等等。”他说。
欧阳戎朝满脸疑惑的众人道:
“再等一会儿,我还有一个重要消息渠道,需要再打探一下,不过,也不耽误咱们夜奔出城。”
说完,欧阳戎立刻转首,吩咐谢令姜:
“小师妹,你立马走一趟星子坊,去贞光街看一眼那处墙头,另外,顺路去找下燕六郎,告诉他十万火急,立马去槐叶巷宅子通知婶娘她们收拾准备……”
“是。”
欧阳戎一番布置,谢令姜螓首轻点,抿口热茶,准备出门。
欧阳戎朝她伸手。
谢令姜默契递还了琴盒,身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