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师旷的心中,一下子有无数的情绪在涌动,他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过往的一切种种,在他的心中浮现,心乐派的凋零,这么多年来,道乐派的挤压,他心中的梦想与遗憾……
一切的一切,在同一刻涌上心头。
“我……”师旷声音有些艰涩:“我三十年未曾参与族中大事,三十年来只以制琴为生……天下人,会服吗?”
他说的是心里话。
三十年了,别说大荒,就是在师家,他也是个边缘人。
让他做主裁判?
这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吗?
张楚则是简单的说道:“我说行就行,不用考虑太多。”
师徵羽也开心的说道:“父亲,我知道,您的乐理造诣,一直在姑姑之上,您才是师家乐理第一人。”
“而且这三十年,您从来就没荒废乐理……”
师旷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他想到了那场因为他的失败,神色一阵黯然。
他又想到了恩师临终时候的遗言,枯木先生其实从来没怪过他。
他想起了枯木先生在临终的时候的一幕……
那时,枯木先生看师旷的神色,不是怨怒,而是欣慰。
枯木先生在师旷的掌心,写了不少字:
“你做得对。”
“遵从本心,是我教的,你是好弟子。”
“太古遗音,终究是身外之物,师家权柄,也不过是庸俗之器。”
“我心乐派的根基,不在琴谱之中,不在世俗的权柄之上,而是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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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生最大欣慰,是教出了你。”
“不要愧疚。”
写完最后一个字,枯木先生的手垂落,再未抬起。
虽然师父没有怪师旷,但师旷却一直为心乐派的衰落而自责,他无数次渴望心乐派重新崛起。
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