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生来就有光翼,生来就有传承,生来就拥有他永远无法企及的一切。
他只是个杂役。
负责清扫落叶,擦拭石阶,偶尔给那些天骄们端茶倒水。
没有人正眼看他。
那些天骄从他身边走过时,目光会自然而然地越过他,落在更远的地方,仿佛他只是一块石头,一截枯木,一件会移动的家具。
羽光曾有一次不小心撞到了他,回过头来,皱着眉头看了看他空荡荡的后背,然后“嗤”地笑了一声。
“原来是你啊,那个没有光翼的废物。”
说完,便扬长而去。
羽七没有生气,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被无视,习惯被嘲笑,习惯被当作不存在。
唯一支撑他的,是每天深夜,当所有人都睡去时,他独自爬到天音禁最高的山峰上,叩击那些亿万年的岩石,听它们诉说被遗忘的往事。
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会忘记,他是一个“没有光翼的废物”,而是一个在寻找答案的人。
后来,那场变故发生了。
某一天,天音禁边缘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涌出的不是虚空乱流,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危险的,黑暗动乱的气息。
族中派遣强者去镇压,但那些强者都在裂缝深处感受到了某种让他们恐惧的东西,不敢深入。
羽七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他走了很久很久,走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久,最终在裂缝的最深处,听到了一声叹息。
那是弦帝的叹息。
叹息很轻,很淡,却让他瞬间泪流满面。
因为那叹息里,有他一直在找的那个音符。
不是完整的,只是一丝极细微的震颤,但那震颤落在他心间,却像是点燃了一盏灯。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声叹息。
但就在那一刻,裂缝崩塌了。
他被崩塌的力量撕碎了光翼的翼根。
虽然那里本就没有光翼,但翼根还在,那是每一个天弦羽人天生就有的、孕育光翼的根基。
那一刻,最后的翼根也碎了。
他被族人从废墟中拖出来时,浑身是血,后背两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
族中的长老们看着他,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