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叹了口气,他看了一眼手中那一缕残缺的心神,调用起了最后一丝源初之力,在这座长河之中,不断游荡了起来。
没有方向。
没有目的。
甚至连一切可以被锚定的概念都不存在。
看似在游荡。
实则始终都在随波逐流罢了。
万古一瞬。
一瞬万古。
源初的心头渐渐生出了一丝茫然,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在这里飘荡了多久……或许是几个呼吸,又或许是万古岁月。
过去未来。
无量时空。
他认知中的一切,在这里完全失去了意义,也失去了界限。
渐渐地。
他也开始遗忘了。
忘了自己在找什么。
忘了自己从何处来。
更忘了自己手中还捧着那一缕残缺的心神。
到了最后。
他甚至开始忘了自己是谁。
是源初?
还是太初?
亦或者是那枚万道之源的符文在现世长河中的投影?更或是他本就是这长河中的一滴水,一粒沙?
无量现世从他身侧流过。
有的璀璨如烈阳,有的黯淡如死灰,有的正在诞生,有的正在崩解……到了最后,他近乎忘却了所有,只凭着一丝本能,在寻找第九顾寒口中所说的……顾寒的家。
亦是唯一一座能给他带来熟悉感的现世!
又是无量现世交织而过。
他的那一缕源初之力,也近乎被彻底同化磨灭掉了。
而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自我,彻底化入这条长河之中,成为那万古回响中的一枚微不足道的音符的时候,一丝难以相容的熟悉感,也终于浮上了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