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楼前的院子里,上百名镇魔卫齐齐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有人脸上涨得通红,有人咬紧了后槽牙。
尤其是那些日日出生入死、累死累活在外头拼命的镇魔卫,胸口里的怒火几乎要撑破衣襟。
一个空降来的试百户,刚到清河县,寸功未立,连案宗都没看几卷,张嘴就吐出这样难听的话来。
“元初,你上前来!”
江远训完了所有人,目光一转,重新钉在君无邪身上。
“江百户,有何事?”
君无邪抬步上前,走到李总旗等人身旁,站定。
他看着江远,面色淡漠,眼神里没有波澜。
“说,你试图谎报军功,该当何罪?”
江远扬了扬手中那卷案宗,目光冷冽得像两柄刀刃,从君无邪扫到李总旗,又滑过聂小旗、周小旗、考核官等人。
“你们几个相互勾结,沆瀣一气,联合造假,虚构事实!
你们到底收了元初多少好处?”
“江百户,说话要有证据。”
李总旗气得下颌绷紧,却仍旧强压着怒火。
“你说我们谎报军功,证据何在?”
“这就是证据!”
江远举起手里的卷宗,指节敲了两下封面。
“卷宗上写着,你们在小河村杀了三境后期的养尸道人,杀了两头飞僵,还杀了一个三境圆满的妖邪。
真是荒谬至极!
小河村,区区一个偏远山村,哪里来的三境后期养尸道人,更何况什么三境圆满的妖魔。
若真有那样的妖魔,就算你们用所谓的高级符箓将其重创,一个二境初期的元初,又怎能立下大功劳?
三境圆满的妖邪,便是垂死,他一个二境初期,拿什么去碰?
包括卷宗前面记的,元初在小河村内击杀三个伪装成村民的二境后期妖邪,也是你们联合造假吧?
把自己的军功,全安到元初头上。
你们跟他之间,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江百户,你这是要搞莫须有吗?”
李总旗的声音抬高了几分,胸膛剧烈起伏。
“我们有物证,有妖魔留下的东西,全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