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恁爹!”
“呸!我是恁爹!”
“赶紧滚!”
李乐站在车边,看着大金子和程橙上了车,伸出车窗冲自己挥手,笑着点头。
然后,原地看着,直到车子消失在路口。
他抬起头,眯眼看了看天上刺目的太阳。夏末的风,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干热,吹过眼角。
一场盛大婚礼的余温尚未散尽,而生活的又一次分别,已漫过脚面。
热闹总会散的。散了之后,每个人都要回到自己的轨道上,继续运转,继续挣扎,继续那些说不出口的算计和期盼。
但这也没什么不好。
有时候,散了,才是常态。聚,才是意外。
忽然想起那句话,聚是一坨翔,散是满天屎。
噫~~~~~
。。。。。。
送走了大金子和程橙,好像拧开了什么开关。
安能酒店门口,夕阳正缓缓沉入西边的塬坡,把门廊前的水泥地染成一片疲惫的橙红色。
空气里还残留着午间酒席的喧嚣余温,混杂着汽车尾气和尘土的气息。从热闹的筵席到此刻略显空旷的门口,不过几个钟头,空气的密度却仿佛变了。
先是向北,去伊克昭坐火车去呼市连夜换车去燕京的的那一拨。
张凤鸾拎着他那只骚包的银色登机箱,叼着烟,一脸忧郁状,傅当当抱着胳膊站他旁边,一脸嫌弃地离他三尺远。
“你闻闻你自个儿,一股子馊味儿。”傅当当说。
“这叫男人味儿。”张凤鸾理直气壮。
“男人味儿?狗尿苔味儿差不多。”
“行了,你俩少掐点儿,丕铨还能再上一个台阶。”一旁李乐笑道。
刘樯东拖着行李箱出来,身后跟着王伍。王伍中午被许晓红几个人惯得有点多,回酒店洗个澡出来,两眼还迷离着。
“东哥,这就走了?”李乐迎上去。
刘樯东拍拍他肩膀,“我这都是硬挤出来的时间,人在商场,万般不由人啊。。。。。。我也是贱骨头,这离开公司超过半天,就觉得有什么事没做,心思就往那边飞。”
李乐笑道,“你这是一种上瘾。”
“上瘾?什么意思?”
“挣钱有瘾。”
“哈哈哈~~~”
李乐又捏捏王伍,“你这酒量得练啊,说你是鲁省的,没人信啊,三瓶啤酒的量,你只能坐小孩儿那桌。”
“扯淡,我这是不习惯高度酒,你试试三十多四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