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六房的嫂子抢着接话,语气里满是夸张的赞美,还带着本地特有的生动比喻。
“莫说黄河水不清,咱新人比水还精神!
羊肚肚手巾白生生,眉眼亮过天上的星!
身板好比崖上柏,笑容像那日头升!
俊得那山丹丹花都低头,是咱上郡好后生!”
围观的乡亲们发出阵阵善意的哄笑,有人低声议论:“这婆姨嘴皮子利索!”“唱得比戏文还好听!”
伴郎堆里不知谁“噗”地笑出了声。
李乐侧头一看,是张凤鸾。他正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辛苦。小雅各布站在他旁边,一脸茫然,显然没太听明白唱的是什么,只是跟着众人点头。
“笑什么?”李乐问。
张凤鸾笑道,“羊肚肚手巾……这词儿,听着怎么这么喜庆?”
“就是,兰花花?”
“安红,额想你想滴睡不着觉!”
“哈哈哈哈~~~”一群人都乐,
李乐没理这帮玩意儿,目光又落回那扇门。
院内似乎也被这回答逗乐了,传来隐约的笑声,接着第三问抛出,调子变得稍缓。
“三问来!
光有副好脸不算能,内里的仁义重千斤。
他待人接物啥心肠?孝敬老人口碑怎个样?”
四房婶子立刻接口,语气恳切,仿佛在陈述不容置疑的事实:
“提起人品没二话,四乡八邻都把他夸!
对老如羊羔跪乳恩,对幼像母鸡护娃娃!
知书识礼性温厚,一颗心实诚不掺沙!
黄土里长出的仁义汉,品性高贵人人夸!”
这一通唱下来,门里门外都静了两秒。随即,
伴郎堆里,有人低声说,“……这词儿,是说他么?”
“哪不是?”
“实诚不掺假,咱们谁没被这秃子坑过?”
“就是,还有抠。”
“算鸟,今天给他面子,”田胖子带头鼓掌,嚎了一嗓子,“好!!”
一帮伴郎们开始起哄,鼓掌叫好。
“哇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