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闯眨眨眼,看看已经收起电话、笑眯眯望着自己的曾老师,又看看旁边耳朵尖还残留着一抹红、眼神飘忽却透着执拗的陆小宁,再瞅瞅一脸“事不关己、抬头研究机场屋顶钢结构”的李乐,嘴里嘀咕了句,“至于嘛,搞得这么复杂……”但到底没再反对。她性格里固然有大开大合的直爽,却也懂得在某种温暖的“设计”前妥协,或者说,潜意识里,或许也并不抗拒这样的安排。
她弯腰拎起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红色书包,随意地往肩后一甩,对陆小宁扬了扬下巴,“那走吧,陆师傅?麻烦您绕个远,送小的回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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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宁忙不迭地点头,那层薄红似乎又深了些,“不麻烦,我该你的。。。不,不是,带你的,顺……顺路的。”说完,转身快步走向小红马,拉开车门,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回头,从车里拎出个装着冰镇矿泉水饮料的大塑料袋,挨个儿车给打招呼。
“付奶奶好,李叔。。。。。昂,我顺路过来了的,我接她走,嗯嗯,知道,给我爸妈都说好了,诶诶。”
“李姐,啊,不用,不用。。。。。笙儿,椽儿,我给你们买了好大好大的乐高。。。。。真棒。”
“曹鹏,给你水。。。。上次说的那个,你和其其格明后天有时间。。。。。行,我给实验室那边说一声,等你。”
“成子。。。。我知道,明天晚上我请客。。。。。”
“没事儿,钱总。。。。嗯,那我先过去。”
“当当姐,张哥,你们喝啥。。。。。诶,回见。。。。”
和一圈儿人打完招呼,陆小宁这才转回身,递给曾老师和李乐一瓶,又走到马闯面前,拧开另一瓶的瓶盖,递过去,“天热,喝点水。”
马闯接过来,咕咚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一缕水痕顺着嘴角滑到下颚,她随手用手背抹去,“完了?”
“昂,完了。”
“那行吧,”马大姐冲曾敏和李乐挥挥手,“曾姨,秃咂,那我先撤了啊!明天见啊。”
“明天见,路上慢点。”李乐笑着挥手,目送着马闯跳上小红马副驾,那辆红色的钢铁家伙发出一声低吼,利落地调头,驶离了停车场,汇入机场路灼热的天光与车流里。
直到车影消失,李乐才收回目光,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短短的胡茬,对曾老师低声笑道,“妈,您这电话打得,可真是及时雨。”
曾老师瞥了儿子一眼,“你少来。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修修桥,铺铺路罢了。这层窗户纸,总得有人帮忙吹口气,不然呐,凭他俩那性子,一个比一个能憋。”
李乐哈哈一笑,揽住曾老师的肩膀,“妈,您就是这俩蔫儿葫芦爱情路上的指路明灯。”
“不过,你别说,还真有点小说里那味儿。”
“生活比小说拧巴,”李乐嘿嘿着,“小说里这会儿该下雨了,男女主角困在车里互诉衷肠。你看外面这太阳,能把鸡蛋摊熟。”
确实,下午三点的阳光正烈,毫无遮挡地泼洒在机场高速上。
远方的城市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像一幅未干透的水彩画。
。。。。。。
引擎的轰鸣在机场高速上渐渐沉落为平稳的嗡响。车内与窗外白晃晃的暑气隔着一层玻璃,像是两个世界。
陆小宁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副驾驶座。
马大姐整个人摊在真皮座椅里,军绿色工装短裤下两条晒成小麦色的长腿随意伸展着。她正,
歪着头看窗外飞速倒退的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景。短发被车窗缝隙钻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侧脸的线条在午后斜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怎么把小红马开过来了?”她忽然转过头,“不是说停在燕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