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下面,是不是……”大小姐轻声问,话未说尽。
“是来了一位长辈,”李乐知道她问什么,点点头,“没事,都挺好,说了会儿话,就上去了,待不长,估计。。。。”
“叮叮当,叮叮当。。。。”
李乐咽下到嘴边的话,拿起手机瞧了,是曾老师打来的。
“小乐,你跟富贞准备一下,十五分钟之后下楼,开始挨个儿房间敬酒。先从兰亭那边几位老爷子开始,顺序我让鹏儿稍后发你手机上。稳着点,不着急,但也别拖太久。”
“知道了,妈。”李乐应道。
“嗯,衣服头发都再理理,精神点儿,别丢份儿,对了,让富贞稍微垫补点儿东西,空着肚子喝酒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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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李乐看向大小姐,“我妈说了,十五分钟之后,咱们下楼,开始挨个儿房间敬酒。”
许晓红在一旁听了,立刻进入“伴娘状态”,转身开始在带来的包里翻检,“老板娘,要不要先含颗糖?我这儿有巧克力,饼干,垫巴一口?”
“不用。”大小姐摇摇头,站起身。那身红金礼裙随着她的动作,漾开一片沉稳而华美的光泽。
她走到李乐面前,先拿起茶几上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又抽出几张纸巾,微微倾身,伸手,用纸巾轻轻印了印李乐的额头和鬓角。
指尖隔着纸巾,触到他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柔软的触感。李乐仰着头,任由她擦拭,鼻尖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了香水与淡淡体香的清雅气息。
“辛苦你了哟。”大小姐看着他,唇角弯起,酒窝里清亮亮的笑意,还有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切。
李乐接过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抬手握了握她擦完汗正要收回的手,笑道,“那咋办?来的都是至爱亲朋,左手是看着我长大的叔伯爷爷奶奶们,右手是师长故旧,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有身份证的人。”
“场面上的礼数,得招呼到位,茶水得斟,话头得接稳了。咱自个儿嫌麻烦是咱的事,可不能让人背后戳脊梁骨,说老李家的小孩不懂规矩,怠慢了谁。”
他说得轻松,大小姐却听得出这话里的分量。
“至爱亲朋”,是情分,“有身份证”的,是分量。
今日坐在各包间里的,是往来鸿儒,是血脉至亲,也是父辈祖辈积攒下的人情网络里,那些或位高或名重或牵扯着旧日恩义的人物。
这场看似简单的婚宴,实则是一张精密而微妙的关系网络,每一次举杯,每一个微笑,甚至问候的先后次序,都自有其无形的刻度。这是一场无声的、关于老李家体面与人情练达的微型检阅。
李乐这一上午的周旋,以及接下来的敬酒,便是在这看不见的刻度间行走。
“我知道。”大小姐轻轻点了点头。她自是懂得这其中分寸。目光落在李乐那身挺括的青年装上,伸手,再次替他理了理其实并无褶皱的衣襟,动作轻柔。
。。。。。。
曾敏见李乐和大小姐从楼上下来,上下打量一番,微微点头。
“行,挺精神。”她伸手替大小姐理了理裙摆,又替李乐正了正领口,“一会儿跟着我和你爸,我俩先开口,你们跟着,敬酒就行,遇到有那刁难的,李乐护着点富贞。”
“放心,妈。”
曾老师看了眼李乐身后的端着托盘,里面两瓶茅台和一瓶柏思图的阿文,交代道,“敬长辈时用大杯,同辈用小杯。阿文,你机灵着点,看我眼色行事。”
“明白,曾姨放心。”阿文应得干脆。
曹鹏端着的托盘上则是饮料和茶水。其其格和许晓红跟在大小姐身后,手里各拿着一个小巧的手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