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浮夸的惊呼打破了死寂。
灭尘和尚连滚带爬地从远处一堆瓦砾后钻了出来,满脸的震惊与崇敬几乎要溢出来。
“杨兄!杨大爷!杨神仙!你……你居然打赢了!还把乐山给……给打没了!
“我的佛祖菩萨啊!小僧虽然知道你厉害,可这也厉害得太离谱了吧?
“那可是乐山啊!”
他冲到杨毅身边,激动得手舞足蹈,
“更难得的是你这胸襟!以德报怨!放走乐水和花弄月!这等慈悲心肠,简直比我佛门高僧还要通透!
“小僧对你的敬仰犹如……”
“小点声……”杨毅依旧维持着那副悲天悯人的淡然姿态,只是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缕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打断了灭尘的滔滔不绝。
“嗯?”
灭尘一愣,看到杨毅眼神中那丝微妙的示意,瞬间福至心灵,表情一肃,低声道:
“你是说……有人窥伺?”
他立刻双手合十,眉心一道竖眼金芒一闪即逝,迅速扫视四周。
“方圆数里,除了我们俩,连只耗子都没了。”灭尘肯定道。
“好……”杨毅的声音依旧微弱,仿佛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去……把地上那两袋魂晶……收起来……然后……赶紧……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带我……过去……”
“啊?”灭尘彻底懵了,看着杨毅那屹立不倒、气度高华的身影,又看看他苍白得吓人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你……你怎么了?你不是赢了还毫发无伤吗?难道乐山临死反扑……”
杨毅没有回答。
他只是艰难地维持着那抹“圣贤式”的微笑,仿佛在说“我很好,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然后,在灭尘和尚茫然不解的目光注视下——
杨毅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雕像,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噗通。
沉闷的声响,在废墟之上格外清晰。
这一下,灭尘才明白过来,刚刚分身崩碎,不是杨毅给的诚意,而是他的某种秘法,已经到了极限。
那么他的善意,也不过是逢场作戏,把花弄月和乐水都骗了过去。
“有勇有谋,佩服!”
灭尘说了一声,赶忙忙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