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黄钺换用,这人皇令倒是可以省下来了。
……
“……那些神使呢?他们怎么都不见了?能联系上吗?”
“联系不上。”
“他们说了只助我们破城,破城之后怎么杀进皇宫就是我们的事了,如今京城已破,估计是已经躲在暗处,看着我们与朝廷厮杀了吧。”
破城之后,诸侯大军从各个城门涌入京城反倒是汇合了。
田豹他们这些将军在一座已经人去楼空的茶馆中碰了面,商量了一下当前情况和接下来的应对。
“哼,那些神使一个个眼高于顶,既没把我们当人看,也没把自己当人看,他们不在也好,省得受窝囊气。”
“城虽然破了,但朝廷兵马可还没死绝呢,有那些神使出手,朝廷知道守不住,没有一味死战,接下来想杀至皇宫,只怕还有一场恶战要打,若是能说服那些神使们继续出力,我们也能少损失一些兵马。”
“他们人都不见了,还指望着他们能够出力有什么用?”
听着这些将领们的交流,田豹抬手按了按另一边的肩骨,手臂断口处仍有些隐隐作痛,他心虚有些不宁:“唉,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神使忽然全都不见了,我总有不妙的预感。”
旁边一位将军听了田豹的话,摇摇头说道:“预感管什么用?事已至此,已经是无路可退了,若真担心生变,眼下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尽快打入皇宫,皇宫一破,大局一定,人皇再有什么后手,也于事无补了。”
有人忧心忡忡:“朝廷太尉苍平可不是省油的灯,想要打入皇宫,谈何容易?”
“但是我们人多,他们人少,既然都担心迟则生变,不如就豁出去了,哪怕用尸体来堆,也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堆出一条杀到皇宫的路!诸位将军觉得如何?”
“巷战本就凶险,若是再急于推进,这伤亡只怕是极为惨重。”
“攻破城门,即便有那些神使相助,仅我麾下就已经折损了六七千人,巷战要是还用命去堆,我岂不是得将两三万人都折在这京城里?”
“伤亡惨重,也好过满盘皆输,我觉得那些神明未必靠得住,本就是因为祂们压不住人皇逼得我们提早攻城,虽然那些神使说的信誓旦旦,但谁知道祂们还能压制人皇多久?万一我们没打下皇宫,那些神明先撑不住了,这便是满盘皆输!”
坐在田豹旁边的将军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指攥成拳头,狠狠地压在桌上,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茶馆里沉默了片刻。
“我同意,如果现在不抓紧时间,人皇一旦挣脱了那些神明的压制,我们可是首当其冲。”
“说得对,既然都已经在今日攻城了,这便只看成败,再斤斤计较着战损首鼠两端,真要是棋差一招满盘皆输,只怕是哭坟都无处哭去了……”
众将在这间茶馆里很快达成了一致。
一致决定不计伤亡。
直取皇宫。
没人不心疼兵马死伤。
但是就如这话里说的,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若是现在狠不下心,万一差了一点攻破皇宫,到时候满盘皆输,人皇秋后算起账来,他们一个都跑不掉,只怕连坟都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