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徐年其实没怎么耽搁,但往少了算,半个多时辰也是有了,可是再看看这临渊城的天色。
夕阳都尚未落入山涧。
这仍是“应如是”香消玉殒时的天色。
时间没过去多久。
陈沐婉是最先醒过来的,在夜惊晨自灭,欲海幻境整体崩溃前,她就已经击碎了自己的那个幻境。
她看了徐年一眼。
徐年说道:“陈姑娘有事?”
陈沐婉沉默着摇了摇头,她在刚才的幻境中似乎捕捉到了徐年的气息。
但不管是不是错觉,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宁婧的反应最为平淡。
坠入欲海幻境前是什么样儿,她现在还是什么样儿,若不是微微挑了挑眉,隐约还是能看出一抹诧异之情,都要人怀疑她是否不曾坠入过欲海幻境了。
“呼……哈、哈……呵呵……”
文摧的反应最大,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猛然被丢上了岸,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好一阵才缓过来,眼神里的瞳孔都有些颤抖。
“刚刚那是什么……他是把我的心魔弄出来了吗?呼……真是可怕……”
宁婧拿起酒壶倒了一口酒,直接问道:“你都看到了什么?”
这问得其实有点冒犯了。
都说了心魔了。
显然是心中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这是能轻易说出口的吗?
文摧沉默了片刻,苦笑道说道:“说出来有些丢人,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刚才看到临渊城的覆灭,原因不是师父他老人家不在了,而是我和赵子义师兄的内斗。”
这就是现在的文摧最怕的事情。
虽然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能够动摇犹豫,瞻前顾后只会满盘皆输。
但是在内心最深处,文摧难免还是会质问自己,是否真的做对了。
万一赵子义师兄才是对的呢?
“想不想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宁婧问出了文摧的心魔,但却不是要说出自己的心魔来和文摧交换。
她这是冲着徐年说的。
把只要你问我就说的态度,明晃晃地摆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