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横倒在地上,眉心多出了一个窟窿,红的白的如浆般的液体缓缓流出,为这充斥着怨气的行刑台再添上了一道怨气。
一道不同的怨气。
秋婵愣了一下,尽管是她开的口,但她从未想过徐年真会如此干脆利落的杀掉雷横。
这个白衣青年,似乎与这些口口声声除魔卫道的江湖义士们,并不一样?
已被折磨到麻木的红倌人抓着那件罩衣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有些发白,那双眼神里终于泛起涟漪。
“救……救救……求大人救救夜郎!”
秋婵向着徐年跪了下来。
她这一跪。
渐渐沉没的夕阳轰然炸开,象征着支离破碎的裂痕从天边迅速蔓延至一片血色的牧禾镇。
徐年再次施展了神通,剥去根基。
只不过这次覆地的目的,不再是夕阳底下的这座牧禾镇,而是那股正在撕裂牧禾镇的力量。
尽管没能将其抹去,但是夕阳牧禾镇破碎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这便让秋婵有了机会,多说出几句话。
“夜郎……他,他不在牧禾镇,他……他迷失了,大人如果真是为了救人而来,还请……还请找到夜郎,将他带回来——”
“轰隆隆隆——”
秋婵的话语刚刚落下,徐年便听到了怒潮拍岸的声响。
是欲海在发现着暴怒。
已然破碎的夕阳牧禾镇,在这怒潮声响起的瞬间,就如同堆在岸上的沙堡,一个大浪拍下来。
荡然无存。
徐年再次陷入黑暗,失坠感又一次袭来,心神欲坠。
“又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都第三次了,徐年都有点习惯了。
片刻后。
天光照彻黑暗。
徐年再次看到了牧禾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