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如何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殷娇娥一怔,没想到苏云缨竟是这般聪慧,一下就猜到了自己的来意,不由神色一慌。
“还用猜么?你为了你好女儿,不惜还打算挖我血脉害我性命,
你连这种事都做的出来,猜到你这点用意难道很难么?”
殷娇娥脸色一白:“云缨,我在你心中,难道就是这么一副形象?”
“你说呢?”
面对苏云缨平静地回复,殷娇娥之前来时想到的一切说辞,都变得苍白无力。
这一刻,她内心猛然有种莫名情绪划过。
看着眼前风姿绰约,气质脱俗的少女,殷娇娥的身体竟是轻微颤抖起来。
“云缨,就当我求求你,雪娇她不容易,拜入儒圣宗是她毕生心愿,我只求你不要和她争了行不行。”
“她的毕生心愿,又与我何干?”
回答她的,是苏云缨决然的声音。
“她哪里不容易?代替我享受了十八年的荣华富贵,
她在你们怀里撒娇的时候,我却要跟着自己养父母去田里干农活,
她吃腻了山珍海味时,我却要为下一顿不饿肚子绞尽脑汁,
她在结交上流人士时,我却在江湖要为了十几两银子的赏金,不得不去追击穷凶极恶的匪徒,
听了这些,你还管这叫不容易?苏夫人,你是不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
我又不欠苏雪娇的,为什么要给她的前程让路?
告诉你,想要晋级,就让她用实力来战胜我,不然她所谓的毕生心愿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殷娇娥被怔在当场,方才苏云缨一番话,字字句句驳的她哑口无言。
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呢……
恍惚间,眼前苏云缨的脸似乎与另一名跟她有八九分相似女子重叠,一样的冷漠,一样的盛气凌人,更是让她不由后退两步。
“云缨,我知道,当年将你弄丢是我的错,可雪娇是无辜的,你……”
“苏夫人,你还没听明白?她无辜与否跟我没任何关系,甚至,你们苏家与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殷娇娥闻言,再也克制不住,大声喊道:“云缨!你是不是恨我?恨我这么多年没有找你,恨我待你不如雪娇?”
“恨?苏夫人,对你和苏家所有人,我从来就没有什么恨意,
早在我进府那一刻不准我喊你一声娘那一刻起,我们注定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至于苏雪娇,你放心,我连看她一眼的欲望都没有,更别说恨她去跟她争,可这并不代表我会卖你颜面让她晋级,
因为,你和苏家的脸面,根本入不了我的法眼,每次见到你们,我只觉得荒唐跟可笑。”
殷娇娥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苏云缨竟然这么绝情,丝毫不给自己这个“生母”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