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曦关上房门,拉上门栓,带着一身水汽过来了。
他见白竹缩成小小的一团睡在床尾,轻声问道:“怎么睡床尾?”
白竹一动不动,假装睡着了。
张鸣曦轻轻探过身子一看,白竹背对着他,紧闭着双眼,他以为他真的睡着了。
都是年轻没经验,其实只要仔细一听就会发觉白竹呼吸一声长一声短,一阵快一阵慢。
但他没注意到,“噗”的一口吹熄了煤油灯,掀开被子在另一头睡了。
白竹见他睡在另一头,黑暗中不由得轻轻呼出一口长气!
两人一人睡一头,一个紧贴着里面的墙壁,一个靠着外面的床沿。
虽然睡在一个床上,却似隔着千山万水。
白竹身体都缩得有些发酸了,可是他不敢翻身。
黑暗中他竖起耳朵,浑身紧绷着,张鸣曦的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他吓得发抖。
张鸣曦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似乎是睡着了。
白竹慢慢放松下来,没有那么紧张了,睡意袭上来,似乎要朦胧睡去。
突然,张鸣曦翻了一下身,大手搭在他的脚上。白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一般猛地缩回了脚,睡意被吓跑到九霄云外!
张鸣曦快睡着了,刚才是翻身无意识的把手搭在他脚上。见他反应这么大,不由得好笑。
“没睡着?”张鸣曦轻声问道。
白竹脸上发烫,还是一言不发,假装睡着了,睡得着着的了。
张鸣曦轻笑一声,汉子到底胆大一些,想了想,伸手去摸他的脚。
白竹细瘦的脚踝被他抓在手里,他不敢蹬,也不敢踢,却控制不住腿部肌肉的颤抖。
见他不说话,小腿却在颤抖,张鸣曦知他没有睡着,不再说话。
黑暗中,一只手捏着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小腿。
白竹又羞又怯,被他摸过的地方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却不敢伸手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