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借口旅途劳顿,要先回家沐浴更衣,直接脱离了队伍,拐了个弯,直奔京郊东面的皇家农垦试行区。
相比起跟李二汇报那些已经在掌握之中的西域战果,他更关心自己的学生,李泰,这段时间在国内把家守得怎么样。
马车刚驶入农垦区的范围,庆修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记忆中那片贫瘠荒凉的皇家围猎场,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数条宽阔的水渠纵横交错,将远方渭河的水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每一片田地。
广阔的田野被整齐划一的规划成一个个方块,冬小麦长势喜人,一片绿油油的,充满了生机。
田埂边,一座座新盖起来的,样式统一的砖瓦房舍,取代了原先破旧的茅草棚。
远处,甚至还能看到几个高耸的脚手架,似乎是在修建新的粮仓和工坊。
无数穿着干净衣服的农人,正在田间地头忙碌着。
他们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麻木和愁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未来的希望和干劲。
看到这一切,庆修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看来,这小子没让他失望。
“老师!您可算回来了!”
一个充满了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泰身着一袭朴素的青色长衫,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土的布鞋,正领着几名农垦区的管事,一路小跑着迎了过来。
他的皮肤晒黑了些,但那双眼睛,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更加沉稳。
眉宇间,那最后一丝属于皇子的娇贵之气已经褪去,多了几分脚踏实地的坚毅。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庆修笑骂着从马车上走下来,拍了拍李泰的肩膀。
“怎么样,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没被人欺负吧?”
李泰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有老师您给的那些锦囊妙计,学生要是还能被欺负,那也太给您丢人了。”
他领着庆修,一边在田埂上走着,一边兴致勃勃的汇报着自己的工作成果。
“老师,您看!咱们第一季的粮食,已经收完了!比预计的三十万石,还多出了足足五万石!”
“这批粮食,我没有急着运进长安,而是直接存在了咱们新建的粮仓里。一部分作为农垦区工人的口粮,另一部分,则作为咱们大唐宝钞的信用基石。”
“那些当初不看好咱们,联合起来封锁渠道的世家门阀,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们手里的实体渠道被咱们的皇家采购与金融服务中心冲击的七零八落,好多跟咱们合作的中小商贾,现在都成了咱们宝钞最忠实的拥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