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即使内务府的总管被换被敲打,依旧改不了跟红顶白的行径,只是没有从前那么过分,不会出格,也不敢贪污。
懿妃娘娘只是派人给安选侍送了点东西,内务府总管便琢磨了好久,揣度心思。
随即便派了心腹前往长杨宫,将安选侍屋子里的桌椅板凳全都修补刷新,还送了两盆迎春花添景,讨好之意不要太明显。
安陵容诧异之余,倒也明了。
她仔细地挑了两匹浮光锦出来,绣有灼灼桃花的赠予甄姐姐,菊花更适合沈姐姐。
安陵容先去棠梨宫,原本心情很好,但还没进里头,便听到一阵闲言碎语。
她微微蹙眉,止住了脚步。
“浣碧姐姐听说了吗?安选侍也给懿妃娘娘送了东西。”
是个声音清脆的小宫女在说话,好似是晶清。
“安选侍也不过如此,平日装的什么似的,喊咱们小主姐姐的那么亲热。
如今上赶着巴结着懿妃,也不顾及咱们小主和惠嫔小主的心情。
“她愿意自堕身份,讨好懿妃,我家小主却不是那般见风使舵、没有主见的。
如今皇后养病,懿妃得以掌权,以后谁知道会如何呢。”
浣碧含酸带讽的声音好似一把刀,刺得安陵容面色不禁惨白如雪。
她身形微颤,被气得满脸通红的宝鹃小心扶住。
“回吧。”
安陵容声音淡淡,早已没了来时的热情,她心思敏感,不觉得浣碧说的话是无的放矢,甄姐姐应该也在生她的气吧?
宝鹃心有愤愤,扶着小主的手回到长杨宫的内室,安慰道:“小主莫要伤心。
如今这宫里除了几个心高气傲或者家世显赫的,谁不向懿妃娘娘示好,送点心意而已,浣碧姑娘说的话也太难听了!”
难为她家小主将那么好的浮光锦送过去,没成想听到那样的言语。
“算了,我只是个位份卑微的选侍,自堕身份也没什么,自是比不得甄姐姐和沈姐姐她们有家世。”
安陵容眼神黯然地自嘲,随即吩咐宝鹃:“你和宝鹊跑一趟,将缎子送去棠梨宫和畅安宫,不管甄姐姐和沈姐姐如何想,这也是我的心意。”
宝鹃想要劝几句,但看着小主的脸色,终究把话咽进肚子里。
没多时,去畅安宫的宝鹊捧着缎子回来了,回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