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流浪汉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从干草堆上弹了起来,又重重摔落。
他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蕾西吓得惊叫一声,她一下子躲到了狐半棠身后,浑身瑟瑟发抖。
狐半棠眸光一闪,左眼瞳孔瞬间变为了青色,这是她许久未用的太虚破阵眼。
从狐半棠视线的看去,能看见一团团浓稠如墨、带着强烈恶意和精神污染气息的黑雾
此时此刻正从流浪汉的七窍和毛孔中弥漫出来,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紧紧缠绕着他的身体和意识,折磨着他,试图让他闭嘴甚至彻底疯狂!
不好!
狐半棠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这是那“旧神”或者其眷属留下的禁制手段!
该怎么办呢!
狐半棠余光突然看到了汲阳花!
她心念一动,立刻又从背包里取出了两株汲阳月光花,迅速放在痛苦翻滚的流浪汉身前。
三株月光花同时散发出光芒,就如同三个小型的太阳,将山洞照得明亮!
那浓郁的光芒仿佛带着净化的力量,照射在缠绕流浪汉的黑雾上。
“嗤嗤……”
就像冷水滴入滚油,那些浓郁的黑雾在光芒的照射下,发出了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消融声。
它们开始剧烈扭动、变淡、消散!流浪汉身体的抽搐明显减轻了一些,惨叫声也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就算是这样,流浪汉的身上依旧残留着一些黑雾,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不肯完全离去。
感觉到那撕裂灵魂般的痛苦减轻了不少,流浪汉虚脱般地瘫在干草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毫无血色,汗水浸透了他破旧的衣衫。
他抬起浑浊却带着一丝清明的眼睛,看向狐半棠,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和无助。
他想让这个拥有神奇力量的女孩,救救镇上那些曾经熟悉、如今却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乡亲们。
流浪汉喘着气,用尽剩余的力气,断断续续地继续说道:“我……我那天晚上偷偷去老哈尔家看到的……根本……根本不是白天大家看到的样子!”
他的眼中再次浮现出当时目睹的、令他魂飞魄散的景象,充满了极致的恐慌
“那尊雕像……完全变了!祂的双眼……睁开了!!”
“根本不是人的眼睛!是……是像章鱼或者深海怪鱼那样的……鼓胀的复眼,里面没有一点感情,只有无尽的疯狂和贪婪!”
“祂头上原本像是花环一样的装饰……变成了……由细小鱼骨和腐烂海草编织成的扭曲头冠!”
“祂衣服下面……原本应该是双腿的地方……伸出来的……是几条布满吸盘、粘滑的……章鱼触手?!”
流浪汉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战栗:“我……我当时吓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东西带来了灾难!“
“只要毁了它,只要把它扔回大海,小镇就一定能恢复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