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峒大觋音容笑貌浮现枯骨心头,没有丝毫纠缠打算,转身遁逃,心灯大现已在百里之内,但比他更快的一抹阴影从头顶飞掠,如年少时探草蹿出的毒蛇,撕开天际层云。
那是一条龙。
一条蜿蜒咆哮的水龙。
水龙豁分为二,一派袭向对岸心灯,一派冲向大觋枯骨。
哗。
枯骨躲闪苍龙,自有骨刺乱丛生出,刺穿大龙,然余光侧目。
一抹耀眼的红光升出山岭!
炽热到极点的意志几乎化为实质,烘烤大地。
铺天盖地的杀机,似将整条鹿沧江的喧嚣尽数湮灭。
遥隔数十里,心灯大现跨步,看到苍龙回首,冲天咆哮,看到红日在侧,蒸发沧江,他目眦欲裂,眼角都在飙血。
一个初阶夭龙,晋升不到两年的夭龙。
竟敢伙同崇王,再谋南疆!
「梁渠!!!」
枯骨双目赤红。
梁渠双目紧闭。
崇王震撼莫名。
他本以为是会和上次一样,用什么手段、方法,再冒一个白猿或者其他什么高阶夭龙出来,看当下架势,怎么是梁渠自己动手,而且,为什么要闭着眼?
梁渠似乎依旧在修行。
或者说。
从未脱身!
一个又一个火苗在黑暗中亮起。
它们飘摇、闪烁,彼此纠缠,彼此飘摇。
火焰那么的美丽,那么的鲜活,那么的————容易熄灭。
枯骨在摇曳的焰芯里咆哮,额角青筋蛇一样扭曲,明明在对面,偏梁渠在正面,可以看到他的后背,看到他的后脑,好像居高临下,另一个维度的视角,任何一个方向都可以观察。
枯骨的动作中充满「嘈杂」,像是一团不合理的乐曲,让人想手持剪刀,剪掉不合理的篇章。
恰正午时分,天光高照,根海炽烈,太阳灼灼。
一念至此。
根海撬动天地,巨浪滔天。
山水、苍穹、光焰、林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