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暗桩,造成上游大量平民伤亡,除去恶心大顺,引发内部激烈抵抗,斗争情绪外,动摇不了大局,更得不到任何战略优势。
损人不利己。
彼时八方混乱,更要承担大顺怒火,成为众矢之的。
南疆、北庭、雪山包括其余势力,总保持在一个静态中,正是因为没人想当出头鸟。
从来不是谁出力多,谁就拿最大的好处,
而是谁事后保存的实力最多,谁才能拿最大的好处!
「起风了。」
凌旋抬头。
索玉琴抬手:「还下雨了呢。」
细细的雨丝飘落下来,落在脸颊上,狭长一条,像一把窄刀。
一百二十息!
「夺得果,诱南疆山蛇神服之,水旱相冲,便可致使伪龙之法功亏一,
趁其虚弱,焚杀之,既灭其威风,又得青女,一箭双雕,此事你若能办到,这枚中位果便是你的。」
暴雨瓢泼。
雷龙云层中游走,千万吨水从黑暗中坠落,水库开闸。
梁渠手指抑制不住地抽搐,快速点动着空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回忆起了昔日普升臻象,同圣皇登望月楼时所言。
数年前的记忆,柳柳如生地浮现脑海之中,仿佛再一次登楼,再一次面圣。
食指点动得厉害。
修行到如今境界,本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可是强烈的紧张情绪下,不可避免地影响到身体。
他像是坐在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上,火药桶上绑着一个简陋无比的计时器,上面有红蓝两根线。
即便演练过无数次,知道剪哪一根是正确的,坐上去计时的刹那,还是忍不住心慌。
蓝湖上白茫茫。
水雾蒸腾,雨幕遮挡。
一道枝形闪电在黑暗中闪亮,耳边轰然爆鸣。
血宝红光被乌云压制。
唯一清晰可见的是一对熔金目。
灰色的旋涡不断膨胀,从十五里裹挟到五十里,只用了短短五个呼吸,旋涡长龙通天彻地,疯狂汲取天地间的水汽、煞气、灾厄-仿佛一个数千年未曾饮水、吃饭,极致饥渴的囚徒!
梁渠觉察到水汽在飞速消失,流向虚无,不过又从其余地方找补,嘴唇龟裂出皮,他感受到一股渴意,仰头望天,雨点打进唇里。
「咔!」
枝形闪电坠落水面,白亮的古树分叉,从黑色荒原长入云层。
雨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