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嘀咕:这人现在连一分钟都不能让他独自去琢磨,否则情绪又得往深坑里掉。
他快步往院另一头走,刚走到拐角,就看见易中海抱着个旧盆正准备往水缸那边走,嘴里还叼着一根冷烟袋杆子。
何雨柱大声喊:“易中海,来一下!”
易中海脚步一顿,抬头瞧他:“你又遇到啥麻烦了?大中午的叫我,锅漏了还是灶塌了?”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许大茂那边,有点不太对劲。”
易中海眉毛一立:“怎么个不对劲?”
“他要走。”何雨柱说得直接,“收拾包了。现在心里乱得很,被院里的话刺得不轻,连棒梗那小子看他一眼他都受不了。”
易中海“咔”地敲了敲烟袋杆,皱眉:“啧,这家伙平时再怎么嚷嚷也不会真走啊……这回是怎么了?”
“你来一趟吧。”何雨柱低声道,“我怕我一个人压不住他。”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更多。他别看平时耍滑捡便宜,可在院里人情上比谁都老到。他把盆放在水缸边,抬手甩甩衣袖:“走,看看去。”
走到许大茂门前时,何雨柱先敲了敲门,然后小声喊:“大茂,是我。我叫了易中海一块来。”
门里一下安静下来。
没有动静。
何雨柱皱眉,正要说话,门锁忽然轻轻一响。
门开了。
许大茂站在门后,脸色有些灰白,眼睛里压着一层薄薄的疲惫。他看到易中海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嘴唇抿着,很不自在。
易中海看着这副模样,心里立刻明白七八分。他没摆长辈架子,也没开玩笑,而是走进屋里,慢慢关上门,语气比平常温和得多。
“我听雨柱说你要走?大茂,你可真吓着我了。”
许大茂避开他的视线,扯着嗓子说:“我就是……待不下去了。院里的人看我……”
声音越说越低,像被什么重物压住。
易中海不急着回应,只是找到一张椅子坐下,甚至还挑了挑坐姿,像要让气氛显得轻松一点。他瞟了眼床上那半收不收的包,轻轻咳了一声:
“你这包,是打算去哪儿?能走多远?”
这句话不带讽刺,却像一把锋利但温柔的小刀,把许大茂卡在喉咙里的情绪划开了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