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不累,这一招来来回回用了几回了?”那人嗤鼻。
宋念卿无视他的讥讽,安然坐下,重又翘起了二郎腿,“那场战役如何行军布阵是我大哥告诉我的,一应卷宗已经封存,除了陛下和作古的秦孝和秦将军,还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当时的将士,也就是我大哥和其他三位兄弟。
那三人目前都已去世,而你居然知道的如此清楚,可见你便是骑兵中的某一人。当年我大哥收拾众将士尸骨的时候有两个人没有找到,所以我知道你是谁了。”
“你……”
“需要我说出你的名字吗?”宋念卿笃定的笑着,“胡金,祖籍岭南,天祈十二年参军,步兵,三年后改为骑兵,后因作战勇猛被提拔为突击营头目,跟从君校尉左右。
天祈二十三年那一战,你与你上司的尸首都没有找到,我大哥以为你们被埋在黄沙之下,遍寻无着只能将你二人的衣冠下葬。
因你没有家人,他把你的衣冠冢建在了赤海,在你旁边与你为邻的正是君校尉,我大哥每年都会去祭扫。”
“你撒谎!君校尉若是叛变,宋留春怎会再去祭扫?”
“难道你忘了,我大哥与君校尉不仅是同袍,还是兄弟,朋友,否则他怎会将君校尉的女儿带回京城,并允许我娶她为妻?而你此行,不就是想要验证我夫人的身份吗?”
“……”他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宋念卿转脸朝着目瞪口呆的君梨说道:“夫人,胡金这个人你听说过吗?当年他是否去过你赤海的家?”
君梨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好像……没什么印象……”
“他去过你家,不过你当时刚刚降生,在襁褓之中。那是他第一次登门,送来了贺礼。后来在你三四岁的时候也去过,只是你年岁太小,不记得了。”
“我……”君梨拧眉,极力思索,“我以前的妆奁里有一只银镯子,上面隐约刻有一个胡字。”
“哦?”宋念卿扫了他一眼,“我想起来了,洞房花烛之夜我帮你卸妆的时候,看到你妆奁里确实躺着一只老旧的镯子,我当时还纳闷夫人怎么会有此物件,你说是从老家带过来的,是个念想,对吧?”
“……”何曾有过?当时年纪尚幼,又走的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
却见他朝她眨眼,她立刻明白过来,“对……”
“好,御风,回去把那镯子拿来,给他看一看我说的是否是真。”
“是!”御风点头,继而迟疑,“妆奁……放在何处?”
“红烛在家,夫人的东西红烛都知道。”
“是!”
御风拔腿就走。
“等等。”宋念卿叫住他道,“让我大哥速去兵部调一份卷宗,把天祈十二年入伍,后来戍守雁云关的那批兵卒的名单调出来,重点是胡金的那份,切不可遗漏。”
“爷,要他何用?”御风丈二摸不着头脑。
“蠢货!”他拍了下御风的头,“你入伍的时候是不是按过手印?”
“对啊,不是每个人都要……哦,您是要验查他的指纹?”御风恍然大悟,喜道,“属下马上去办!”
他再次动身,忽的身后传来一声大喊,“不必了!”